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。
那是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,车轮捲起的沙土还没落下,车门就已经被暴力踹开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那是军靴砸在地上的动静。
霍錚从车上跳下来。
他身上那件作训服被汗水浸透了,贴在精壮的肌肉上,还在往外冒著热气。
可他浑身透著寒意,比冬日北风还要慑人。
他没说话,只是站在那儿,他眼神冰冷,慢悠悠扫过王大伟、江雪和那两个没收回手的小战士。
那眼神里没有怒火。
只有一种让人骨头缝里发寒的平静。
王大伟那原本举得高高的手,像是被抽了筋一样,软塌塌地垂了下来。
手里的搜查令没拿稳,飘飘忽忽地往地上落,被他手忙脚乱地一把捞住,那样子滑稽得像个正在表演杂技的狗熊。
“霍……霍总教官……”王大伟嘴皮子有点不利索,刚才那股子囂张气焰瞬间泄了大半,“您……您不是去拉练了吗?”
霍錚没搭理他。
他迈开长腿,几步走到门口。
那两个小战士被他身上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,恨不得把头缩进脖子里。
霍錚停在林软软面前。
他没看那张被风吹得有点红的小脸,也没问发生了什么,只是伸手替她拢了拢有些散开的大衣领口,粗糙的指腹无意间擦过她细腻的耳垂。
“嚇著了?”他声音低沉,带著点刚剧烈运动后的沙哑。
林软软抬起头,那双桃花眼里哪还有刚才懟王大伟时的凌厉,水汪汪的,看著就让人心疼。
她没说话,只是衝著霍錚眨了眨眼。
那长长的睫毛忽闪一下,眼底飞快掠过只有他俩懂的狡黠,嘴角噙著浅笑,像只討了便宜的小猫
霍錚心头一跳,紧绷的唇瓣微微动了动
这丫头,又在给他唱戏呢。
他转过身,面对著王大伟那一群人。
“你要搜我的家?”霍錚伸出手。
王大伟哆哆嗦嗦地把那张已经被手汗浸湿的纸递了过去,“霍教官,这是……这是上面的规定,有人举报,咱们也是例行公事……”
霍錚接过那张纸,大概扫了一眼。
卫生防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