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从大衣口袋里——实则是空间里,摸出几块用油纸包著的压缩饼乾。
这饼乾是后世的高热量军粮,体积小,顶饿。
“老霍。”
林软软转过身,走过去帮他把领口的扣子繫紧,把领子竖起来,挡住那要命的风。
霍錚低头看著她,喉结滚了滚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“拿著。”林软软把水壶掛在他脖子上,又把压缩饼乾硬塞进他贴身的口袋里,拍了拍。
“这水里我加了点自家带的糖和盐,你要是累了,就喝一口。这饼乾顶饿,別给別人,自己留著救命。”
霍錚感受到胸口那块硬邦邦的饼乾,还有那沉甸甸的水壶。
他伸出大手,那粗糙的掌心在林软软细嫩的脸颊上用力摩挲了一下,力道大得把她的脸都搓红了。
“把门锁死。”
霍錚的声音很低,混著外面的风声,听著有些沙哑。
“不管外头有什么动静,谁来敲门也別开。我不回来,这门就不许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软软仰著头,眼圈有点红,但眼神却很亮,“我等你回来吃剩下的牛肉。”
霍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好。”
他没再废话,转身拉开门,一头扎进了漫天的风雪里。
“哐当!”
门再次被关上。
吉普车的轰鸣声在院子外响起,很快就被那鬼哭狼嚎的风声吞没。
林软软靠在门板上,听著外面的动静。
风变了。
刚才还是呼呼的吹,这会儿却嘶吼著,尖锐的风声直往脑仁里钻。
屋顶上的瓦片被掀得哗啦啦响,窗户纸被吹得鼓起又瘪下,像是隨时都会破裂。
屋里的温度降得极快。
刚才那盆炭火早就被从门缝里钻进来的寒风吹得只剩下一点红星。
林软软打了个哆嗦,紧了紧身上的大衣。她走到窗边,透过那条细细的缝隙往外看。
外面漆黑一片,什么都看不见,只有白茫茫的雪幕在疯狂地扭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