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一摸,满手的血和脑浆。
“啊——!”
迟来的尖叫声终於衝出了嗓子眼,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。
“闭嘴。”
林软软皱了皱眉,一边盯著外面的动静,一边熟练地掰开枪膛。
两颗冒著青烟的弹壳跳了出来,落在地上叮噹乱响。
她手速极快,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两颗红色的霰弹,塞进枪膛。
“咔噠”一声,合上枪身。
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哪还有半点平日里那个娇气包的模样?
院子外头的黑暗里,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。
那种声音,不像是普通的野狗叫唤,带著股子让人骨头缝发酸的威压。
其余的几头狼立刻夹著尾巴往两边散开,让出了一条道。
一头体型足足比普通狼大了一圈的白毛畜生,慢悠悠地走了出来。
它是狼王。
身上的毛被风雪打湿成了一缕一缕的,左眼上有一道狰狞的旧伤疤,仅剩的右眼泛著幽幽的绿光,死死盯著门口那个拿枪的女人。
它不傻。
刚才那一枪,它看懂了。
这个两条腿的猎物,不好惹。
但飢饿压倒了恐惧。
狼王压低了前腿,那一身腱子肉像是拉满的弓弦,蓄势待发。
“软软……跑……快跑……”
江雪趴在地上,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,裤襠早就湿了一片,还在那语无伦次地念叨。
跑?
往哪跑?
把后背露给狼,那就是个死。
林软软没退。
她反而往前跨了一步,迈过了门槛,站在了风雪里。
风吹乱了她的头髮,那双平时总是水汪汪、看起来就好欺负的桃花眼,此刻眯成了一条缝。
眼底没有泪,只有比这风雪还要刺骨的冷意。
她端起枪,枪口稳稳地指著那头狼王。
一人一狼,就这么对峙著。
狼王似乎被这个人类的挑衅激怒了。
它猛地仰头长啸一声,后腿蹬地,庞大的身躯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,直接朝著林软软扑了过来。
速度太快了!
快到江雪只觉得眼前一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