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建设的眼泪终於还是没忍住,哗啦一下流了下来。
他知道霍錚面冷心热。
平时训练把人往死里练,可谁要是受了伤,或者家里有了难处,霍錚从来都是把自己的津贴掏出来填坑。
“行了,滚吧。”
霍錚不耐烦地摆摆手,“別在这儿碍眼,耽误老子收拾东西。”
刘建设吸溜了一下鼻涕,把那袋子红枣抱得死紧。
他后退两步,站直了身子,衝著霍錚和林软软敬了个礼。
这礼敬得有点歪,不標准,但那股子劲儿却是实打实的。
“教官,嫂子,你们保重!”
说完,他转身就跑,像是怕晚一步就要哭出声来。
那背影在暮色里,看著有些单薄,又透著股子倔强。
林软软看著那晃动的门帘,嘆了口气:“你干嘛对他那么凶?看把孩子嚇的。”
“不凶点,他能记一辈子。”
霍錚重新点了一根烟,靠在桌边,“慈不掌兵。以后我不在了,没人给他撑腰,他得自己把那块地守住。”
这话说得透彻。
在这弱肉强食的地方,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。
林软软走过去,把他的烟拿下来,在那缸子水里滋的一声灭了。
“少抽点,呛人。”
霍錚也没反抗,顺势握住她的手:“心疼了?”
“心疼那袋枣。”
林软软白了他一眼,“那可是我留著补气血的。”
霍錚低笑一声,刚要把人搂过来亲一口,门外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这回来的不是一个人,听动静是跑过来的。
“报告!”
通讯员小张的声音在门口炸响,还喘著粗气。
“进来。”霍錚鬆开林软软的手,恢復了那副冷麵孔。
小张掀开帘子衝进来,满头大汗,手里攥著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“霍教官!”
小张敬了个礼,眼神直勾勾地看著霍錚,“团里的兄弟们听说了,知道您明天要走。”
霍錚挑了挑眉:“所以呢?”
“兄弟们……兄弟们写了请愿书。”
小张把手里那张纸递过来,“大家都想给您办个送行会。不喝酒,就大傢伙儿凑在一起,给教官唱个歌,送送行。”
霍錚没接那张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