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头那双绿豆眼死死盯著霍錚手里的红本子,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。
特区安保组。
这五个烫金大字,就像五座大山,轰隆一声砸在他的天灵盖上。
在这个年代,在这片刚刚划出来的特区土地上,地方上的治安队或许还能靠著人情关係混日子,但安保组那是直接听命於军区的。
他们手里握著的,是尚方宝剑,拥有先斩后奏的特权。
他刚才干了什么?
持枪威胁安保组首长,还要动刀子杀人灭口。
李大头只觉裤襠一热,一股骚臭味顺著裤管流了下来。他被嚇尿了。
“首……首长……”
李大头哆嗦著嘴皮子,想要求饶,可那舌头像是打了结,怎么都捋不直。
刚才那股不可一世的囂张劲儿,此刻全化成了烂泥般的绝望。
霍錚冷著脸,周身散发出的杀伐气,压得李大头连头都不敢抬。
他慢条斯理地收起证件,重新揣回贴身的口袋里。
“刚才不是挺横吗?”霍錚的声音不大,却比手里那把没开保险的枪还要冷,“说我是流窜犯,说要崩了我?”
“误会……都是误会啊首长!”
李大头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顾不上手腕被踩碎的剧痛,猛地把脑袋磕在泥地上。
砰砰作响。
“我有眼无珠!我是被猪油蒙了心!首长饶命啊,我上有老下有小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霍錚厌恶地皱了皱眉,抬起那只踩著他的军靴,隨后猛地一脚踹在李大头的肩膀上。
李大头两百斤的身子像个皮球一样滚出去两米远,撞在刚才那几个想动手却又不敢动的治安队员腿上。
那几个队员嚇得浑身一激灵,手里的警棍噹啷落地,一个个像鵪鶉一样缩著脖子,连看都不敢看霍錚一眼。
连平时不可一世的队长都被收拾成这样,他们这群小嘍囉要是再敢动,那就是嫌命长。
“饶命?”
霍錚往前逼近一步,那双锐利的眼眸扫过全场。
“刚才你拿枪指著我爱人的时候,想过饶命吗?刚才你掏刀子想扎我的时候,想过饶命吗?”
每一句质问,都像是一记重锤。
一直趴在地上装死的王麻子,这时候也终於看清了形势。
他原本指望著李大头来翻盘,没想到这座靠山在人家面前连个土坷垃都不如。
跑!
王麻子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。
他趁著霍錚收拾李大头的功夫,忍著断肋骨的疼,手脚並用地往人群缝隙里钻,想溜。
“那个流氓头子要跑!”
林软软一直盯著这边的动静,见王麻子要溜,立马喊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