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骑楼底下早就挤满了躲雨的人,一股子汗臭味、脚臭味混合著雨水的土腥味,熏得人脑仁疼。
林软软紧紧抱著怀里的包,生怕被人趁乱摸了去。
雨越下越大,地上的积水很快就没过了脚面。
那些还没来得及收的摊位,被冲得七零八落。
林软软看著这一幕,心里那股子刚赚了钱的喜悦瞬间被冲刷得乾乾净净。
太狼狈了。
这露天摆摊,完全就是看天吃饭。
天晴了晒脱皮,下雨了淋成落汤鸡。
而且隨著她卖的货越来越贵重,这种流动摊位的风险也越来越大。
万一哪天货被水泡了,或者被人趁乱抢了,那可是血本无归。
“这日子,真没法过了。”
林软软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看著对面那几间大门紧闭、虽然破旧但好歹能遮风挡雨的砖瓦房,眼神里透出一股子渴望。
要是能有个店就好了。
哪怕是个破店,只要有顶,有门,能锁东西,她就能把这生意做得更大,更稳。
这雨一直下到傍晚才停。
林软软回到家属院的时候,浑身上下没一处乾的,帆布鞋里灌满了泥水,走起路来“咕嘰咕嘰”直响。
霍錚正好回家,一看媳妇这副惨样,脸色当场就黑了。
“怎么淋成这样?”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,一把接过她手里死沉的帆布包。
“不是让你看著天吗?下雨不知道躲?”
“躲了啊,那雨跟泼水似的,哪躲得开。”林软软委屈地撇撇嘴,身子一抖,打了个喷嚏。
霍錚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他没废话,直接把人打横抱起,几步跨进了屋。
“先把湿衣服换了,我去给你烧薑汤。”
霍錚把她放在床上,手脚麻利地找干毛巾给她擦头髮,动作虽然粗鲁,但力道却控制得极好。
林软软任由他摆弄,突然伸手搂住了他的腰,脸贴在他乾燥温暖的军装上。
“霍錚。”
“嗯?”霍錚手里的动作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