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老家,壮劳力在生產队干一个月也就这些工分,折合下来也就十来块钱。
林软软摇摇头,淡然开口:“三十。”
“咣当——”
阿秀屁股底下的马扎一歪,整个人直接摔在了地上。
她顾不上疼,手脚並用地爬起来,瞪大了眼睛看著林软软,嘴唇都在哆嗦。
“多……多少?!”
“三十块钱一个月,奖金另算。”
林软软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今天的大白菜三分钱一斤。
“但是有条件,手脚得乾净,嘴巴得严实。要是让我发现你吃里扒外,或者把店里的事往外说……”
“俺不敢!俺绝对不敢!”阿秀“噗通”一声就跪下了,眼泪哗哗地往下流。
“嫂子,不用三十,给俺二十……不,十五就行!
只要管饭,给个睡觉的地方,俺这条命就是你的!”
这年头,三十块钱那就是巨款。
国营厂里的正式工也就这个待遇,她一个逃荒来的黑户,做梦都不敢想。
霍錚眉头一皱,伸手一把將阿秀提溜起来,像拎小鸡仔一样。
“起来说话。新社会不兴这一套。”
阿秀嚇得浑身僵硬,眼泪掛在脸上不敢擦。
林软软走过去,拿了块手绢递给她。
“把脸擦擦。在我这儿干活,得体面。这身衣裳不行,太埋汰了。”
她转身从货架角落里扯出一件稍微有点瑕疵的花衬衫和一条牛仔裤,扔给阿秀。
“去后面换上。这也是员工福利,算你工装。
换好了出来干活,外面那一堆空纸箱子,都给我利索地收拾了。”
阿秀抱著那两件做梦都不敢想的新衣裳,愣在原地,眼泪又下来了。
“还愣著干啥?等著我给你穿啊?”林软软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。
“哎!哎!俺这就去!”阿秀抱著衣服,逃命似的衝进了那个所谓的试衣间。
霍錚看著那个简陋的帘子,转头看向林软软,眼神里透著探究。
“你倒是敢开价。三十块,这在特区也是高薪了。就不怕她拿了钱跑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