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褐色的污秽物泼满了整个捲帘门,顺著缝隙流了一地。
那只死耗子就在门把手上晃晃悠悠,苍蝇嗡嗡地围著转。
阿秀早就醒了,或者说她一夜没睡。
她把门拉开一条缝,那股恶臭更是扑面而来。
看著门口的惨状,这个坚强的姑娘终於忍不住了,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。
她不是怕脏,她是心疼。
这铺子是嫂子和首长一点点收拾出来的,那地板她昨天擦了三遍,都能照出人影。现在全毁了!
“哭什么?把眼泪给我憋回去。”
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林软软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,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,下身是一条干练的黑色西裤,脚上踩著那双红色的高跟鞋。
她站在离那堆污秽物三米远的地方,脸上没有愤怒,没有惊慌,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霍錚站在她身旁,脸色黑得像锅底,拳头捏得咔咔响,那股子杀气嚇得路过的行人都低著头不敢看。
“嫂子……俺……俺没用……”阿秀哭得眼睛肿得像桃子,手里拿著拖把就要往外冲。
“俺这就去洗乾净!俺哪怕是用手抠,也要把这门弄乾净!”
“放下。”
林软软的声音不大,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她走上前一步,无视了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,也无视了对面王胖子店里探头探脑的那些看笑话的脑袋。
她抬起头,看向招牌角落里那个极其隱蔽的位置。
她脸上露出了冰冷的笑容。
那笑容,看得霍錚心里一跳。
他太熟悉自家媳妇这个表情了。
每次她这么笑的时候,就代表有人要倒大霉了。
“老霍。”林软软转过头,声音轻柔得有些诡异。
“你去帮我买两瓶汽水,要冰的。阿秀,別哭了,去打水,咱们慢慢洗。”
“这事儿没完?”霍錚看著她,眼神里带著询问。
林软软伸出纤细的手指,轻轻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刘海,眼底闪过一丝让人胆寒的精光。
“完?好戏才刚刚开场呢。”
她转过身,看向对面那家门窗紧闭的成衣店。
“既然他不想做人,那我就帮他做个畜生。王老板,希望你那个仓库,够结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