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在咱们那个铺子里。一台彩电,定价两千八。”
霍錚眉头微扬:“两千八?黑市那个十四寸的都炒到快三千了,你这十八寸的才卖两千八?”
“对,就卖两千八。”
林软软狡黠一笑:“而且,最重要的一点——不要工业券,不要外匯券,只收人民幣现金!”
霍錚呼吸一滯。
不要票!
这三个字的杀伤力,比那彩电本身还要大。
在这个买斤肉都要票的年代,大件商品取消票证限制,那简直就是往乾柴堆里扔了一把火。
那些手里有钱却没路子搞票的暴发户、包工头,绝对会像闻见血的鯊鱼一样扑上来。
“你这是要让咱们的铺子被踩塌啊。”
霍錚苦笑著摇摇头,眼中却燃起了斗志。
他看著林软软,突然伸手把她抱了起来,举高高转了一圈。
“好!听你的!既然要干,那就干票大的!
出了事有我顶著,只要我不倒,这特区就没人敢动你的货!”
两人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,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。
铁皮房里依然闷热,但两人的心却比这天气还要热。
“明天一早,我就让阿秀去放出风声。”
林软软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,眼睛亮晶晶的,根本睡不著。
“就说咱们搞到了一批海关罚没的顶级货,是从香港那边过来的原装机。
数量有限,先到先得。”
霍錚翻身把她搂进怀里,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著她的后背,像是哄孩子,又像是平復自己躁动的心绪。
“还得加一条。”
霍錚的声音低沉有力:“就说这批货是用来给市场提气的。
谁要是敢来捣乱,先问问我霍錚答应不答应。”
夫妻俩在黑暗中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野心。
这一夜,註定无眠。
而在隔壁,刘嫂子还在跟自家男人嘀咕著霍錚夫妇买房失败的笑话。
“我就说嘛,那俩外地佬能有什么本事?也就是瞎折腾。你看吧,过两天那铺子也得黄。”
她正说得起劲,忽然听见隔壁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。
刘嫂子翻了个白眼:“大半夜的不睡觉,又折腾啥呢?也不怕把床给压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