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第一批电子表的销售记录,这是彩电的,这是跟涉外酒店签订的供货合同……”
王组长狐疑地接过帐本,越看眉头皱得越紧。
太详细了。
详细到每一笔钱的去向都有据可查。
“那货源呢?”王组长抓住了关键点。
“那些进口彩电,你们是从哪弄来的?走私可是重罪!”
“走私?”林软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她从另一堆文件里抽出一张单子,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我们在友谊商店的採购备案,还有海关罚没物资的拍卖手续。以及……”
她特意拉长了声音,拿出一张盖著税务局钢印的证明。
“这是我们上个月刚刚缴纳的税款凭证。”
“四千三百二十元。”
林软软报出了这个数字。
在场眾人都惊住了。
四千多块钱的税!
这时候很多工人的年工资才几百块,单是税款便交了四千多!
“同志,我们可是特区第一批响应国家號召的个体户。”
林软软挺直了腰杆,语气鏗鏘。
“我们赚的每一分钱,都是合法的,都给国家交了税的。纳税光荣,这可是墙上贴著的標语。”
她指了指客厅一角,那里確实掛著商业局发的“优质商户”牌匾,还有税务局送的锦旗。
王组长额头渗出了冷汗。
这哪是什么投机倒把分子?这简直就是改革开放的模范標兵啊!
手续齐全,帐目清晰,照章纳税。这还要查什么?查人家为什么做得这么好吗?
“这……这房子……”王组长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房子是全款买的,手续在房管所都有备案。”
霍錚適时补了一句。
“这笔钱里,有我爷爷——也就是省城霍家老太爷给的五万块。
“还有软软这几个月做生意的利润。每一分钱,都经得起查。”
霍錚从抽屉里拿出那本存摺。
证据链完整了。
无懈可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