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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8章 王府夜宴的暗流(第1页)

腊月十七,酉时刚过,京城飘起了今冬最大的一场雪。陈文强正与家人在暖阁中核对年账,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管家老周几乎是跌进来的,肩头落满雪花,声音发颤:“东家,怡亲王府……来人了!”满室寂静,算盘声戛然而止。陈氏手中的账簿滑落在地,陈小妹下意识抓住哥哥的衣袖。陈文强心中凛然——按常理,王府若有吩咐,多是次日遣小厮通传,这般雪夜急召,绝非寻常。“来了几人?”“四名护卫,一架暖轿,为首的刘管事就在门外。”老周压低声音,“说是王爷今夜宴客,请东家即刻过府一叙,有要事相商。”要事?陈文强眉头微皱。自三个月前接下那批改良煤炉的订单后,他与怡亲王胤祥只见过两面,一次是交验货物,一次是王府秋宴奏琴。每次都是礼节周到却保持距离——这位以“侠王”着称的十三爷虽待他客气,但朝局微妙,双方都明白分寸。“哥哥,这么晚……”陈小妹眼中满是担忧。陈文强拍拍她的手,转向妻子:“帮我取那件靛青绸袍,还有前日备下的紫檀如意匣。”“你要送礼?”陈氏急道,“可咱们不知王府今夜情形,万一……”“不是送礼。”陈文强已起身整理衣襟,“是敲门砖。若真有事,这件王爷夸过雕工的小玩意儿,或许能打开话头。”半盏茶后,陈文强踏出府门。风雪扑面,王府的四抬暖轿已候在阶前,轿帘绣着暗银色的祥云纹——竟是胤祥常用的那顶。刘管事四十余岁,面白无须,此刻却无往日从容,只匆匆一揖:“陈先生请上轿,路上细说。”轿帘落下,隔绝风雪。轿内熏着龙涎香,暖炉炭火正旺,陈文强的心却一点点沉下去。“刘管事,可否透个底?”刘管事的声音压得极低,随轿子起伏:“今晚宴请的是……九爷门下的胡掌柜。席间说起京城炭业行会之事,王爷便突然要请您来。”九爷?胤禟!陈文强背后渗出冷汗。这位九皇子是八爷党核心,掌控内务府不少生意,在京城商界势力盘根错节。三个月前,陈家煤炉刚打开局面时,曾有几家柴炭行联合压价,背后隐约有九爷府的影子。后来怡亲王订单传出,那些动作才消停。如今,这是要当面摊牌?怡亲王府西花厅,地龙烧得暖如仲春,却压不住席间暗流。陈文强被引至厅门时,已调整好呼吸。他如今是二十三岁的躯壳,内里却是见识过现代商战沉浮的灵魂。越是凶险的局,越需镇定。“学生陈文强,拜见王爷。”他掀袍行礼,眼角余光已将席间情形收入心底。主位上的胤祥穿着常服,神色温和,抬手示意他起身。左侧客位坐着一身锦袍的微胖男子,五十上下,面皮白净,一双细眼正含笑打量他——这便是胡掌柜了。令人意外的是,胡掌柜身旁还坐着一位面生的年轻男子,二十七八岁,青缎袍子,腰悬玉佩,气质矜贵中透着疏离。“文强来了,坐。”胤祥语气随意,却特意指了右侧首位,“这位是九哥府上的胡掌柜,掌管京西三大炭厂。旁边是胡掌柜的侄儿,胡明远,刚从江南回来。”陈文强再次行礼,依言落座。仆役添上杯箸,他却只沾了沾酒杯。胡掌柜先笑起来:“早听说陈公子年轻有为,今日一见果然不凡。您那‘文强煤炉’如今在四九城可是抢手货,连我们老行当都眼红啊。”“胡掌柜过誉,小本经营,不过是讨口饭吃。”陈文强不卑不亢。“小本?”胡明远忽然开口,声音清冷,“据我所知,陈家这三个月的流水,怕是不下两万两。煤炉生意占七成,余下紫檀器具、琴馆授艺,样样都是聚宝盆。”他顿了顿,“更妙的是,这三样生意彼此勾连——买煤炉的富户见了紫檀家具心动,学了古筝的闺秀要订好炭取暖。环环相扣,陈公子好手段。”这番话看似夸赞,实则句句敲打,更透出对方已把陈家底细摸得清清楚楚。陈文强心中一紧,面上却笑了:“胡公子谬赞。其实都是机缘巧合——学生原只懂些木工音律,发现煤窑是意外,改良煤炉是为自用,承蒙王爷赏识才有了今日。至于生意勾连……”他转向胤祥,恭敬道,“不过是误打误撞,比不得胡掌柜经营炭业数十年,根基深厚。”胤祥一直慢饮杯中酒,此刻才放下杯子:“今日请文强来,正是要说这炭业根基。”他看向胡掌柜,“胡老方才提议,如今京城柴炭、煤炭行当分立,互相压价,扰得市面不宁。不如成立‘京师炭业联合行会’,统一市价,规范经营。本王觉得有些道理。”陈文强指尖微凉。统一市价?听起来公允,实则是要垄断。以九爷府的实力,一旦行会成立,必是他们掌控定价权。届时陈家这样没有背景的新晋商户,要么高价入会受制于人,要么被排除在外自生自灭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胡掌柜接话:“陈公子是聪明人。煤炭虽是新物,但终究是炭业一支。若您愿带煤炉生意加入行会,老夫可保您一个副会首之位,今后京城煤炭专营权,您占三成。”三成?好大的诱惑,也是裹着蜜糖的锁链。陈文强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不知行会会费如何?定价章程怎样?各商户凭何分配份额?”胡明远轻笑:“陈公子不必担忧细节。会费按规模分级,定价由会首议事定夺,份额嘛……自然是看各家的‘贡献’。”他特意加重最后两字。厅内炭火噼啪一响。陈文强终于明白今夜这局的关键——这不是商议,是招安,更是试探。怡亲王请他来,既是给九爷府面子促成谈判,也是要看他会如何应对。若他轻易屈服,往后便只是胤禟门下的一条狗;若他强硬拒绝,便要独自面对整个传统炭业的围剿。而胤祥的态度……陈文强抬眼看向主位。这位王爷正用银签拨弄灯花,神情莫辨。“学生可否问王爷一句话?”陈文强忽然起身。胤祥抬眼:“讲。”“王爷府上去冬用学生所制煤炉,炭耗减了几成?”“约四成。”“今冬各房皆换新炉后,王府炭资节省多少?”胤祥略一思忖:“至少两千两。”陈文强转向胡掌柜:“胡老经营炭业多年,当知柴炭价昂,寻常百姓一冬取暖需耗去半月收入。学生改良煤炉,选用碎煤掺土,热效提三成,售价却不及精致炭炉一半。”他声音渐朗,“若按行会统一提价,百姓何以过冬?若煤炭专营限产,新开的五处煤窑,三百窑工家小,何以维生?”胡掌柜脸色微沉:“陈公子这是要拿百姓民生说事?商有商道,价高价低自有市场定夺。至于窑工……柴炭行当雇佣伐夫、脚夫数千,莫非他们的饭碗就不是饭碗?”“所以学生以为,”陈文强忽从袖中取出那紫檀如意匣,恭敬捧予胤祥,“炭业革新,不在垄断分利,而在开源节流。”胤祥打开匣子,里面并非如意,而是一个巴掌大的精巧模型——三层煤饼叠套的复合炉,旁侧有可拆卸的烟道配件,底层竟还有储灰抽屉。“这是……”“学生新设计的‘三叠暖炉’。”陈文强解释,“上层热食,中层暖手,下层取暖,一炉三用。最要紧的是这烟道——”他指着可弯曲的铜管部件,“可接至炕道或墙壁,将余热送至邻屋。若在百姓大杂院推广,一炉可暖三间房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终于说出盘算数月的构想:“学生愿将此炉图样公开,任何人皆可仿制改良。同时,陈家可低价供应特制煤饼,薄利多销。如此一来,百姓得实惠,用煤量反会大增。柴炭行不必担心被挤垮——高档银炭、工艺炭仍有市场,而煤炭行当扩大,需更多人力运输、销售,反能吸纳更多劳力。”厅内寂静,只余雪打窗棂声。胡明远先冷笑:“陈公子好算计。公开图样,自己却垄断煤饼供应,这不是换汤不换药?”“煤饼配方也可公开。”陈文强语出惊人,“学生只有一个请求——凡使用此配方者,每售百斤煤饼,需提取一文钱设立‘暖冬基金’,用于冬日施粥、补贴孤老购炭。账目公开,由王府……或行会监督。”这一下,连胤祥都坐直了身体。胡掌柜细眼眯起,重新打量眼前青年。公开技术、让利于民、拉拢人心,还顺手把监督权塞给王府——这哪里是商贾手段,分明是政客心术。更厉害的是,若真按此施行,九爷府若再强行垄断,便是与民争利,传出去名声尽毁。“王爷,”陈文强再次躬身,“学生知此议唐突。但炭业关乎民生,非一姓之私利。学生愿将新炉首批百具献予王府,由王爷分赐宗室试用。若效果确佳,再议推广不迟。”他以退为进,把球踢给了胤祥。良久,胤祥忽然笑了。他摩挲着手中炉模,对胡掌柜道:“胡老,您看文强这主意如何?”胡掌柜脸色变换,终是挤出笑容:“陈公子……心怀仁善。只是此事重大,老夫需回禀九爷定夺。”“那便请九哥斟酌。”胤祥点头,又对陈文强温言,“天色已晚,雪大路滑,文强今夜便在客院歇下吧。刘管事,好生安置。”这便是要留人细谈了。客院厢房,陈文强却无睡意。亥时三刻,房门轻叩。刘管事闪身而入,低声道:“王爷在书房等您。”穿过两道回廊,书房内只点一盏羊角灯。胤祥已换常服,正俯身看案上一幅舆图。见陈文强进来,他直起身,第一句话便问:“那‘暖冬基金’之议,你真舍得?”陈文强坦然道:“舍得。学生始终记得,当初发现煤窑,是为让家人过冬不受冻。后来生意做大,初心不敢忘。”“初心……”胤祥轻念这两字,忽道,“你可知,胡明远并非胡掌柜侄儿?”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陈文强心头一跳。“他是九哥庶子,生母是江南商贾之女,自幼养在外家,近年才回京。”胤祥走到窗边,望外间纷飞大雪,“九哥让他接触炭业生意,是要试他能力。今晚你那一番话,断了他立威的路。”“学生无意……”“无意树敌?”胤祥转身,目光如炬,“文强,你可知自你献上煤炉,朝中已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陈家?内务府早有人提议收归官营,是四哥和我暂时压下了。”四哥——雍亲王胤禛!陈文强后背发凉。他忽然明白,自己这只小虾米,早已被卷进九龙夺嫡的暗涌。胤祥缓步走近,声音低得几不可闻:“九哥提议成立行会是第一步,若你妥协,他们便顺势控制京城炭业。若你反抗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内务府便有理由以‘平抑市价、安定民生’为由,收归官营。届时无论九哥还是你,都落不到好。”陈文强如醍醐灌顶。原来无论应或不应,都是死局。唯有他今晚提出的“第三条路”——公开技术、惠泽于民、拉拢王府背书——才勉强撕开一道口子。“王爷为何帮学生?”烛光下,胤祥的面容忽明忽暗:“因你确实做出了利民之物。也因……”他意味深长道,“四哥说,天下需要会赚钱的商人,更需要心中有民的商人。你好自为之。”离开书房时,雪已及踝。陈文强踏雪而行,心中并未豁然开朗,反而更加沉重。胤祥最后那句话是提醒,也是警告——他如今已站在了雍亲王与怡亲王这一边。回到客院,他推开房门,却猛地顿住。屋内桌上,多了一方锦盒。盒下压着纸条,字迹陌生:“贺君新炉,聊表心意。来日方长,盼有共谋时。”陈文强打开锦盒,里面是一对羊脂玉镇纸,玉质温润,雕工却是关外风格。翻过盒底,刻着一个极小的满文符号。他虽不识满文,却在某次送货时见过类似标记——那是八爷府库房器物的暗记。冷汗倏然浸透中衣。对方既能将东西悄无声息送入怡亲王府客院,又能知道他与胡家刚起的冲突,更在这敏感时刻递出橄榄枝……是拉拢?是试探?还是离间?窗外风雪呼啸,陈文强握着那对玉镇纸,只觉寒意彻骨。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,年小刀在巷战中那句醉话:“陈哥,京城这潭水,你蹚进来,可就湿鞋了。”如今何止湿鞋,怕是已到腰间。远处传来梆子声,三更天了。他将玉镇纸收回盒中,吹熄蜡烛,和衣躺下。黑暗中,无数念头翻涌——公开炉具图样后,仿制者蜂起,陈家如何保持优势?暖冬基金若真设立,该由谁监管才能不被侵吞?雍亲王与八爷党之间,他这小小商贾该如何自处?还有最要紧的:今夜锦盒之事,要不要告诉怡亲王?若说,显得自己多疑邀功;若不说,日后万一事发,便是隐瞒不报。雪越下越大,压得屋檐吱呀作响。陈文强辗转半宿,直到东方微白才朦胧睡去。梦中,那对玉镇纸化作两条白蟒,将他缠得喘不过气。而此刻他不知道的是,王府东侧小楼上,也有一人彻夜未眠。胡明远凭窗而立,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棋子。他面前摆着一局残棋,黑白交错,杀机四伏。“陈文强……”他轻声自语,将黑子“啪”地按在棋盘天元位,“好一个‘暖冬基金’。且看你这份仁心,能暖得了多久的冬。”窗外,雪覆京城,万物皆白。而真正的寒冬,才刚刚开始。:()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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