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府之內,彻底陷入了死寂。
时间在枯燥的修炼中悄然流逝。
痛楚,溃散,重聚,再溃散……
这个过程,他重复了数千上万次。
三个月后。
盘膝而坐的顾长生猛然睁开双眼,他並起食指与中指,一缕微不可查的青色气流,在他的指尖若隱若现,吞吐不定。
成了。
他隨手拿出几年前捡漏来的下品法剑,將指尖那缕青气轻轻按在剑身之上。
嗡的一声轻鸣,原本平平无奇的长剑,剑刃上陡然亮起一层蒙蒙青光。
他起身,走到洞府角落,那里堆放著一些无用的炼器材料,其中一块是打造法器盾牌剩下的“玄铁锭”,坚硬无比。
顾长生手持长剑,隨意一划。
没有发出任何声响,那柄附著了青元剑气的法剑,切豆腐一般,毫无阻碍地从玄铁锭中央一掠而过。
切口平滑如镜。
入门。
顾长生脸上没有半分喜悦,只是將法剑扔回角落,再次盘膝坐下。
这还远远不够。
又是五个月过去。
洞府中央,顾长生指尖一弹。
嗤!
一道凝练了许多的青色剑气,脱手飞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跡,精准地钉在十步之外的石壁上。
坚硬的石壁被无声无息地洞穿,留下一个拇指粗细,深不见底的漆黑孔洞。
小成。
威力不错,但法力消耗太大。
顾长生默默计算著,刚才那一击,几乎消耗了他体內一成的法力。
用来偷袭尚可,若是正面搏杀,三五下便会耗尽法力,陷入任人宰割的境地。
这不符合他的道。
他看了一眼身旁已经消耗了近半的灵石小山,再次闭上了双眼。
修炼继续。
春去秋来,寒暑交替。
当洞府石门上的灰尘已经积了厚厚一层时,距离顾长生闭关,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。
洞府之內,那座由八百多块灵石堆成的小山,此刻已经彻底消失,只剩下寥寥数十块散落在地,灵光黯淡。
盘坐了一年的顾长生,终於缓缓站起了身。
他身上的衣袍早已布满尘埃,长发隨意披散,但那一双开合的眸子,却亮得惊人。
他抬起手,伸出食指,对著空无一物的洞府中央,轻轻一点。
一缕细若游丝,近乎透明的青色丝线,无声无息地从他指尖延伸而出。
它不再是气態,而是彻底凝为了实质,宛若一道青色的罡气。
大成!
顾长生的心念微动。
那道青色丝线便活了过来,它在昏暗的洞府內灵巧地穿梭,时而化作一道笔直的电光,时而又蜿蜒游走,悄无声息,诡异绝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