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绝望的吶喊在山谷中迴荡,带著最后一丝求生的渴望,直直地射向山巔那道模糊的身影。
顾长生静立不动,山风吹拂著他的衣袍,他宛若一尊没有感情的石雕。
救他?
为什么要救他?
情报上说得清清楚楚,风险极低,是因为有魔修背锅。自己若是此刻出手,那锅,可就没人背了。
山谷中,那黑袍魔修也顺著青年的呼喊,抬头望向了山巔。
当他感应到顾长生那毫不掩饰的练气九层气息时,动作明显一滯,脸上浮现出几分警惕。
但当他看到顾长生只是远远站著,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时,那份警惕迅速转为了不屑与讥讽。
又一个被嚇破了胆,只敢在远处观望的所谓正道修士。
“呵呵~算你识相。”
魔修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,转回头,不再理会山巔上的看客。
他狞笑著望向已经彻底陷入绝望的漱玉宗青年,戏謔地开口。
“小子,看来你的同道,並不想救你啊。”
那青年顺著魔修的视线,也看到了山巔上那道纹丝不动的身影。
最后的希望,破灭了。
那道身影,就那么冷漠地站著,注视著他走向死亡,没有半分援手的意思。
一股比死亡更刺骨的寒意,瞬间贯穿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“啊啊啊!”
青年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,他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,心中涌起一股同归於尽的疯狂。
他不再防御,而是將体內仅剩的所有灵力,全部灌注於手中的一柄短剑之上,化作一道惨烈的流光,直刺魔修的心口。
困兽犹斗,垂死挣扎。
“不自量力。”
魔修不屑地撇了撇嘴,面对这拼死一击,他只是隨意地抬起手,一面由滚滚魔气凝聚而成的黑色盾牌凭空出现。
叮!
短剑刺在魔盾之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,隨即灵光黯淡,倒飞而出。
而魔修的身影,却鬼魅般地绕过了盾牌,一爪探出,五道乌黑的爪印撕裂空气,精准地扣在了青年的天灵盖上。
“安心去吧。”
咔嚓。
一声轻响,青年的身体猛地一僵,眼中的神采迅速消散。
在他生命最后的瞬间,脑海中浮现的不是对死亡的恐惧,而是一股浓浓的迷茫与荒诞。
我……为什么会在这里?
怎么会……
意识,就此沉入永恆的黑暗。
“哼,蠢货。”
魔修隨手甩开尸体,动作麻利地摘下青年腰间的储物袋,神识飞快地一扫,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的表情。
不愧是筑基峰主的嫡系,真是肥羊啊!
他毫不犹豫,將储物袋揣入怀中,然后转身就欲化作一道黑烟遁走。
虽然山巔上那傢伙是个胆小鬼,但此地不宜久留,夜长梦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