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清门,西山杂役区,夜色如墨。
一间独立的青瓦小屋內,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,冲刷著一道无形的关隘。
顾长风盘膝坐在蒲团上,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衝击玉京轮的关口。
只要贯通此轮,他便能诞生神识,从一个普通的杂役弟子,一跃成为杂役执事。
到那时,他才算在这仙门之中,真正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,而不再是仅仅顶著“顾长生堂兄”这个虚名过活。
这二十几年,他確实过得不错。
因为堂弟顾长生和亲妹妹顾长月在门中声名鹊起,他这个资质最差的亲族,在杂役区也水涨船高,无人敢惹。
就连这处单人居住的院落,也是管事特意批给他的。
可这种靠著別人威望得来的体面,让他每日都坐立难安。
每一次旁人对他露出恭敬的姿態,他都感觉那不是在看他,而是在看他背后那两个耀眼的身影。
他必须靠自己!
顾长风催动体內那八十缕灵气,凝聚成一股,再一次朝著那坚固的壁垒发起了衝击。
就在此时。
啪嗒。
一声轻微的异响,从院墙方向传来,打破了深夜的寂静。
修炼被打断,顾长风体內的灵气一阵紊乱,他闷哼一声,强行將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。
谁?
他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侧耳倾听,院外一片死寂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杂役,喝醉了酒乱扔东西?
他心中升起一股烦躁,但更多的,是一种被窥探的不安。
他缓缓起身,没有点亮油灯,而是摸到门边,从门缝里向外窥探。
月光下的小院空无一人,只有墙角处,多了一块拳头大小,平平无奇的灰黑色石头。
那石头静静地躺在那里,仿佛本就属於那里。
可顾长风记得很清楚,下午打扫院子的时候,那里乾乾净净,绝没有这块石头。
他的呼吸不由得放缓了。
確认院外再无任何动静,他才轻轻拉开门栓,走了出去。
他没有直接走向那块石头,而是在院中踱步,装作检查门窗的模样,绕了一圈,最后才“不经意”地停在了墙角。
他蹲下身,借著月光仔细打量那块石头。
就是一块普通的山石,上面还沾著些许泥土,没有任何灵气波动,也没有任何符文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