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等。
等双方打出真火,等底牌尽出,等那最混乱的一刻。
他缓缓抬手,掌心之中,那枚养剑葫轻轻震颤。
“別急,还没到你出场的时候。”
他轻声安抚著葫芦中的剑气,目光穿透百里虚空,死死锁定了广场中央,那柄孤零零插在地上,无人顾及的银色灵器。
惊鸿。
凌云峰顶,血流漂杵。
“啊!”
一声惨叫划破长空。
一名凌家长老被两名魔修联手撕成了两半,鲜血淋了凌云志一身。
凌云志伸出舌头,舔了舔嘴角的温热,眼中的疯狂之色愈发浓郁。
他手中的黑幡一卷,那长老刚刚离体的生魂便被强行扯入幡中,化作一张痛苦扭曲的人脸,在幡面上哀嚎。
“痛快!真是痛快!”
凌云志仰天狂笑,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温月蝉。
“太清门的天骄?平日里高高在上,今日不也要死在我的手里!”
他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黑烟,直扑温月蝉而去。
温月蝉此刻已是强弩之末。
她虽然天资卓绝,但毕竟实战经验太少。在这煞气瀰漫的大阵中,她被死死压制,十成威力发挥不出七成。
面对凌云志这疯魔般的扑杀,她只能咬牙祭出一张二阶上品的“金刚符”。
金光护罩刚刚升起,便被凌云志一爪抓得晃动不已。
“我看你能撑多久!”
凌云志怪叫连连,攻势如狂风骤雨。
另一边,凌威远与万煞殿老者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。
凌威远毕竟寿元將尽,又身受重伤,此刻完全是凭著一口本源精气在硬撑。
“老东西,你的仙基都要碎了,还不死?”
万煞殿老者阴惻惻地笑著,手中法杖挥舞,招出一头身高丈许的白骨巨魔,一拳將凌威远砸进了废墟之中。
噗!
凌威远再次喷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,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。
“完了……”
赵铁山一拳轰退一名魔修,看著摇摇欲坠的防线,心中升起一股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