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与魔修对峙的顾长生,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。
在他看来,这青衫修士既能一剑斩杀魔修,定是正道潜修的高人,是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在下镇岳门赵铁山!只要道友助我杀退这群魔崽子,赵某愿以身家性命担保,必有重谢!”
赵铁山一边喊著,一边踉蹌著向顾长生靠拢。
他將后背完全暴露给了顾长生,全神贯注地防备著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魔修,显然是將顾长生当成了可信赖的盟友。
万煞殿老者见状,脸色一沉,手中骷髏法杖黑光大盛,便要出手拦截。
“赵道友。”
顾长生忽然开口,声音温和,如春风拂面。
他转过头,看向那个跌跌撞撞奔向自己的魁梧汉子,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“重谢就不必了。”
赵铁山一愣,脚步微顿,脸上露出几分错愕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。
錚!
一道清越的剑鸣,毫无徵兆地在他耳畔炸响。
不是斩向空中的老魔。
也不是斩向那群魔修。
顾长生手腕翻转,手中的惊鸿剑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匹练,裹挟著九重叠浪的恐怖暗劲,反手斩向了毫无防备的赵铁山。
这一剑,太快,太近,太毒。
快到赵铁山甚至来不及调动体內那仅存的一丝法力。
“你……”
赵铁山瞳孔骤缩,倒映著那道越来越亮的银光。
他不理解。
为什么?
大家不都是正道修士吗?
大家不都是来祝寿的吗?
噗嗤。
灵器级別的锋芒,在九重暗劲的加持下,切开那层薄如蝉翼的护体灵光,就像切开一块豆腐般轻鬆。
一颗满脸惊愕、死不瞑目的头颅冲天而起。
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,溅了顾长生一身。
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甚至没有开启护体灵光去挡。
任由那温热的液体染红了青衫。
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