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几步走到温月蝉面前,双手虚扶。
“师姐这是作甚?”
顾长生脸上掛著如沐春风的微笑,语气温和得仿佛刚才那个冷血无情的男人根本不是他。
“你我同门一场,当年在凌云峰更是並肩作战的交情。”
“如今百草峰有难,做师弟的岂能袖手旁观?”
“这忙,我帮了。”
温月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发懵。
她顺势站起,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正气的男人,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上一息还是“亏了”、“送客”。
下一息就是“同门情深”、“义不容辞”。
这变脸的速度,比那六月的天还要快。
这就是苟道中人的麵皮吗?
“多……多谢顾兄。”
温月蝉心中腹誹,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,连忙躬身行礼。
不管过程如何,目的总算是达到了。
有了这个手段通天的男人护持,她在秘境中活下来的把握至少增加了五成。
“不过,丑话说在前头。”
顾长生收起笑容,神色变得严肃。
“进了秘境,一切行动听我指挥。”
“我说走,哪怕面前是金山银山,你也得给我立刻滚。”
“我说杀,哪怕对面是你亲爹,你也得给我捅刀子。”
“能做到吗?”
温月蝉身躯一颤,迎著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眸子,重重点头。
“月蝉明白。”
“既如此,成交。”
顾长生满意地点点头,隨即转身走向密室深处。
“这三个月,你就在雾隱泽外围的客舍住下,没事別来烦我。”
“我要闭关。”
温月蝉一愣:“顾兄不需要准备些法器丹药?”
“磨刀不误砍柴工。”
顾长生晃了晃手中的玉盒,头也不回。
“这青纹木髓,若是放著不用,岂不是暴殄天物?”
石门轰然关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