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景行跟在身后,虽然也是弯腰行礼,但那双虎目中却透著一股不服输的倔强。
风,呼啸而过。
剑舟之上,一片死寂。
那位名为独孤的中年剑客,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孙峰主的声音,依旧闭目养神,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甚至连他身后的那些肃金闕弟子,也都一个个面露讥讽,用看乡下土包子的眼神看著太清门眾人。
尷尬。
窒息般的尷尬。
孙老祖维持著行礼的姿势,弯下去的腰僵在半空,起也不是,不起也不是。
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。
这是赤裸裸的羞辱。
“欺人太甚!”
孙景行猛地直起身子,周身火光隱现,显然是忍到了极致。
“住手!”
孙峰主低喝一声,死死按住孙景行的肩膀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缓缓直起腰,脸上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既真人不便,那晚辈告退。”
说罢,拉著孙景行狼狈退回。
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鬨笑声。
那些散修和小家族的人,虽然自己也没资格上前,但这並不妨碍他们嘲笑比自己地位稍高的太清门吃瘪。
回到驻地。
孙景行一拳砸在地上,將坚硬的岩石砸出一个深坑。
“师尊!他们……”
“闭嘴!”
孙峰主厉声喝止,胸膛剧烈起伏,“技不如人,就要认!想找回场子?那就给老夫爭气点,在秘境里把那慧菩提带出来!”
“到时候,今日之辱,必百倍奉还!”
这番话,说得悲壮,却也透著一股无力的淒凉。
队伍中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所有的弟子都低垂著头,那种被人踩在泥地里摩擦的屈辱感,让每个人的心头都压上了一块巨石。
唯有顾长生,神色淡然。
他甚至还悠閒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蒲团,盘膝坐下。
屈辱?
那是给要在檯面上爭名夺利的人准备的。
对於一个只想活命的苟道中人来说,被无视,简直是天大的恩赐。
最好你们所有人都把我当个屁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