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理智。
鬼手艰难地转动眼珠,想要看清身后之人的面孔,想要开口求饶,哪怕是用身上所有的宝物换一条命。
然而,顾长生並没有给他这个机会。
他甚至没有看鬼手一眼,目光只是冷冷地扫过那扇即將开启的石门。
【风险提示:此禁制对鲜血极度敏感。若在殿前十丈內见血,將瞬间激活殿內自毁阵法,无差別清洗区域。】
顾长生眉头微皱。
好险。
若是刚才为了图省事,直接在这里捏碎这傢伙的脖子,恐怕自己也要跟著陪葬。
这古修洞府的主人,是个狠角色。
“算你运气不好。”
顾长生低语一声,声音平淡得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他提著鬼手,脚尖点地,身形暴退。
不是逃跑。
而是转移刑场。
呼呼风声在耳边呼啸,鬼手眼睁睁看著那扇近在咫尺的宝库大门离自己越来越远,眼中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不明白。
既然已经制住了自己,为什么不杀?为什么要跑?
顾长生一路飞奔,直到退至岛屿最外围的那处悬崖边,才猛地停下脚步。
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悬空水泽,狂风卷著水汽扑面而来,发出如鬼哭般的呜咽声。
这里距离宫殿已有千丈之遥,绝对安全。
“下辈子,招子放亮些。”
顾长生没有任何废话,五指骤然发力。
咔嚓。
清脆的骨裂声被风声掩盖。
鬼手的脑袋无力地垂下,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,直到死,他都没能看清杀自己的人究竟长什么样。
顾长生面无表情地鬆开手。
尸体软倒在地。
他动作熟练地在尸体上摸索起来。
储物袋、怀里的暗格、靴子里的夹层……甚至连髮髻里藏著的一根毒针都没放过。
最后,他捡起那枚跌落在地的【破禁锥】。
入手沉重,通体冰凉,上面还残留著鬼手掌心的温热。
“好东西。”
顾长生满意地將其收入怀中,隨后又打开鬼手的储物袋扫了一眼。
几百块下品灵石,几瓶劣质丹药,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