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生没有解释,只是简短地吐出一个字,同时向后退入了更深的阴影之中。
温月蝉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跟隨。
就在两人刚刚退后的剎那。
呜——!
一声悽厉至极的破空声,陡然压盖了全场的金铁交鸣。
那声音太过尖锐,仿佛连空间都被撕裂,不少修为稍弱的修士只觉得耳膜剧痛,惨叫著捂住了耳朵。
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。
轰!
一道银色的流光如陨石坠地,狠狠插在菩提古树前的空地上。
大地剧震。
恐怖的气浪以落点为中心,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。
那几名杀得最凶、距离古树最近的散修,连哼都没哼一声,便被这股狂暴的气劲直接掀飞,像是断了线的风箏般撞在远处的山壁上,生死不知。
烟尘四起。
原本混乱喧囂的战场,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惊骇欲绝地看向场中央。
烟尘缓缓散去。
一桿通体银白、枪身雕刻著繁复云纹的长枪,斜插在地面之上。枪尾还在微微颤动,发出嗡嗡的低鸣。
而在那枪尾之上。
一名身著玄色劲装的青年,正单脚独立,双手抱胸,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眾人。
他生得极好,剑眉星目,鼻樑高挺,只是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中,却透著一股子令人极不舒服的邪气与慵懒。
狂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,却吹不散他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张狂。
“嘖嘖嘖。”
青年摇了摇头,视线扫过满地的残肢断臂,最后戏謔地落在不远处肃金闕眾人的身上。
“这不是號称『一剑光寒十九州的肃金闕吗?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钻入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怎么一个个搞得跟落汤鸡似的?叶大剑仙,你那条胳膊是被哪只野狗咬了?这么狼狈,也敢来抢菩提果?”
此言一出,全场譁然。
这也太狂了!
竟然敢当眾羞辱东荒顶级势力肃金闕的真传大弟子?
角落里,顾长生双目微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