唰。
红光在空中折出一个诡异的角度,避开了所有强者的气机锁定。
那团融合了沈清砚神魂与林逸怨煞的墮落金性,裹挟著令人作呕的腥风,一头撞向东荒群山的褶皱深处。
它快,快得超越了筑基修士神识捕捉的极限,像是一道撕裂苍穹的伤疤。
逃掉了?
青石镇小院內,顾长生指尖轻扣石桌,节奏微乱。
【系统推演:目標逃逸成功率……0%。】
文字尚未消散,天穹变了。
原本被血煞染红的云层,毫无徵兆地凝固。
一只手。
一只通体由纯粹庚金之气凝聚,大如山岳,掌纹清晰可见的金色巨手,极其突兀地从九天云外探出。
它没有去追那道红光,而是像按死一只在案板上乱爬的苍蝇,轻描淡写地覆压而下。
空间被锁死。
那道快若闪电的红光,在那只巨手覆盖的阴影下,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,身形骤停。
“嘰——!”
墮落金性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云端之上,传来一声冷哼。
“污秽。”
简简单单两个字,不带丝毫烟火气,却比之前的滚滚雷劫更加霸道。
那是肃金闕的真君。
金色巨手五指骤然合拢。
噗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没有绚烂的法术对轰。
就像是一颗熟透的番茄被液压机碾过。
那团承载了太清门五百年野望、吞噬了天骄血肉才诞生的墮落金性,在这位东荒主宰的手心,连半息都没撑住。
绝对的力量。
绝对的碾压。
顾长生只觉得喉咙发乾,后背的衣衫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这就是金丹?
这就是东荒的棋手?
在他们眼中,所谓的紫府巔峰,所谓的半步金丹,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螻蚁。想捏死,甚至不需要动用法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