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救一群素不相识的凡人,把自己置於险地?
那是话本里的主角才干的事。
他顾长生,只求长生。
“走。”
一个字,乾脆利落。
顾长生走出密室,来到小院中。
那只黑猫正趴在墙头,百无聊赖地舔著爪子。三年的灵食餵养,让这小傢伙体型大了一圈,毛髮黑得发亮,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透著几分妖异的灵性。
“煤球,该搬家了。”
顾长生隨手一招。
黑猫“喵”了一声,极为熟练地跳上他的肩头,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好。
这猫有些神异,对灵气波动极为敏感。好几次顾长生还在推演阵法,它就已经提前对著阵眼位置哈气了。
带上它,相当於带了个活体雷达。
顾长生环视了一圈这个住了三年的小院。
隨后,他双手掐诀。
嗡!
埋藏在院墙四周的阵旗破土而出,化作流光钻入他的袖中。
紧接著,他大袖一挥。
一股无形的劲风扫过,將院內的石桌、石凳,乃至地面上的脚印、生活痕跡,统统抹去。
甚至连那棵老树上,黑猫留下的抓痕,都被他用灵力抚平。
短短十息。
这座小院便恢復成了三年前那种荒废、破败的模样,仿佛从未有人在此居住过。
“因果已了。”
顾长生转身,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,走进了清晨的薄雾中。
……
青石镇外,官道。
天刚蒙蒙亮,道路上却早已挤满了逃难的人群。
消息灵通的大户人家拖家带口,僱佣了鏢师,驾著马车匆匆赶路;穷苦百姓则背著铺盖卷,牵著儿女,面带惶恐地跟在后面。
虽然王、宋两家的屠镇计划还未公开,但空气中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杀气,连凡人都能本能地察觉到不对劲。
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混杂在人群中,打著“顺风商行”的旗號。
顾长生此刻已换了一副面孔。
面色蜡黄,身形佝僂,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儒衫,背著个破旧的书箱,时不时还要捂著嘴咳嗽两声。
那只黑猫,则缩在他怀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四周。
“咳咳……掌柜的,还要多久才能出这地界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