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看著顾长生那双“真诚”的眼睛,她又不忍拒绝这份好意。
“那就……多谢顾道友了。”
她伸手接过阵旗。
入手的瞬间,沈知微的手指微微一颤。
重。
这几杆看似轻飘飘的旗子,入手竟沉重如山,仿佛托著五座山岳。
而且旗杆內部,隱隱传来一股令人心悸的雷鸣之音,虽然极其微弱,却透著一股毁灭的气息。
这不是凡物!
她猛地抬头看向顾长生。
顾长生却已经背过身去,正在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,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。
“若是今晚风大,记得把旗子插深一点,最好按五行方位,土生金,金生水……咳咳,反正就是那个意思,道友懂阵法,隨便摆摆就行。”
“风大……”
沈知微咀嚼著这两个字,心中若有所悟。
她深深看了一眼那个佝僂著背影收拾碗筷的男人,將阵旗郑重地收入袖中。
“妾身,明白了。”
说完,她脚踏水莲,化作一道青色遁光,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直到她的气息完全消失在龟背礁的迷雾里。
顾长生才缓缓直起腰,脸上那副憨厚怕事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如深海般的幽冷与死寂。
他大袖一挥,石亭內的灯火瞬间熄灭。
黑暗中,只有那一对青碧色的眸子在闪烁。
“煤球。”
顾长生轻轻拍了拍肩头的黑猫,声音低沉,带著一丝凉意。
“有戏看了。”
“今晚的鱼,恐怕有点腥。”
“喵!”
黑猫舔了舔爪子,眼中金芒暴涨,那一身慵懒的肥肉瞬间紧绷,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,蓄势待发。
海风骤急。
五百里外,三道裹挟著浓鬱血腥气的黑影,正贴著海面,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,无声无息地向著这片寧静的荒岛群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