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秀才闷哼一声,踉蹌后退数步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这股气息……
不仅仅是筑基初期。
那种凝练程度,那种仿佛能直接穿透肉体、压制神魂的诡异波动,甚至比他这个筑基中期还要强横几分!
“怎么可能……怎么可能这么快?!”
张秀才声音颤抖,手中的匕首差点拿捏不住。
从韩逸进去到现在,不过短短两个时辰。
寻常修士筑基,哪个不需要闭关数月乃至数年?
这哪里是传承,这分明是造神!
轰隆隆。
沉重的石门,在张秀才绝望的注视下,缓缓向內打开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也没有气势汹汹的怒吼。
只有一阵清风。
风中夹杂著淡淡的草木清香,以及一丝……透入骨髓的凉意。
噠。
噠。
噠。
脚步声清晰地迴荡在死寂的石厅內。
一道修长的身影,从门后的光影中缓缓走出。
韩逸身上的衣衫早已在突破时化为灰烬,此刻,他身上披著一件由青色灵气凝聚而成的长袍,无风自动。
而在他周身三尺之內,无数根细若游丝的青色灵线,如同有生命的触手般,在空气中缓缓游弋、交织。
他每走一步,脚下的岩石便会生出一丛嫩绿的苔蘚,隨即又迅速枯萎,化作飞灰。
生死枯荣,皆在一念之间。
韩逸停下脚步,微微抬起头。
那双泛著幽幽青芒的眸子,越过十丈的距离,平静地落在张秀才身上。
没有愤怒,没有仇恨。
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漠然。
“张道友。”
韩逸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钻入张秀才的耳膜,让他的心臟猛地一缩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
“久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