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生神色不变,再次凝聚。
一次,两次,百次……
溶洞內不知岁月,唯有那盏长明灯的灯花爆了又结,结了又爆。
直到第三百六十五次尝试。
那缕灵丝终於不再崩散。
它静静地悬浮在顾长生指尖,通体透明,无色无相,仿佛融入了这方天地之间。
若非顾长生神识锁定,肉眼根本无法察觉它的存在。
“成了。”
顾长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这不再是“摄心丝”,而是独属於他顾长生的“长生丝”。
平日里,它如枯木般收敛一切气息,死寂无声;一旦入体,便如逢春之木,疯狂掠夺生机,扎根神魂。
既苟且,又致命。
“喵~”
一声慵懒的猫叫打破了溶洞的寂静。
顾长生侧头看去。
只见煤球不知何时爬到了那堆青罗木心的边角料旁,正抱著一小截木心啃得津津有味。
那坚硬如铁的灵木,在它那口细碎的白牙下,竟像甘蔗一般被嚼碎吞咽。
“你这小馋猫,也不怕撑死。”
顾长生笑骂一句,正要將它拎开。
却见煤球打了个饱嗝,身体一软,直接瘫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。
一股浓郁的乙木之气从它体內溢出,將它包裹成一个绿色的光茧。
顾长生神识扫过,確认这小东西只是灵气醉酒,並无大碍后,便任由它去了。
三日后。
光茧破碎。
煤球伸了个懒腰,从里面钻了出来。
体型並未变大,依旧是那副黑炭球的模样,只是那原本乌黑髮亮的毛髮尖端,多了一抹淡淡的幽绿,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异。
它跳上石桌,对著旁边一株刚发芽的灵草打了个喷嚏。
阿嚏!
一团绿色的雾气喷在灵草上。
那株灵草竟像是吃了大补药一般,疯狂抽枝散叶,眨眼间便长高了三寸,顶端甚至结出了一个小小的花苞。
“催熟?”
顾长生眼睛一亮,一把捞起煤球,上下打量。
“好傢伙,吃了我几百灵石的木心,倒是觉醒了个实用的天赋。”
煤球傲娇地扬起脑袋,似乎在说“那是自然”,隨即挣脱顾长生的魔爪,跳回窝里继续补觉。
日子就这样在平淡中一天天过去。
春去秋来,寒暑交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