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一声轻咦,在空旷的地下溶洞中迴荡。
幽泉真人原本抬起的手掌,微微一顿。
按照他的预想,那个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偷吃的老鼠,此刻应该已经被他的威压震得七窍流血,跪地求饶。
可眼前这一幕,却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那股足以碾碎金石的紫府威压,在触及那道人身周三丈范围时,竟然像是泥牛入海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不。
不是消失。
是被“吞”了。
那道人左侧的枯寂死气,像是一个无底黑洞,贪婪地吞噬著压迫而来的一切力量;右侧的乙木生机,则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,將所有的杀意隔绝在外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幽泉真人眼中的轻视收敛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探究。
神识如刀,毫无顾忌地刺向那团混沌。
他要看清此人的跟脚。
是人是鬼,一探便知。
然而。
当那浩瀚如海的神识撞入顾长生周身的迷雾时,幽泉真人的脸色变了。
看不透。
完全看不透。
在他的感知中,那里坐著的根本不是一个人。
而是一团不可名状的虚无。
就像是……面对太虚中那些不可言说的古老存在。
甚至连对方的修为境界,都在筑基、紫府、乃至更高层次之间疯狂跳动,根本无法锁定。
“这怎么可能?”
幽泉真人瞳孔骤缩成针尖状。
他在南疆纵横数百年,什么诡异功法没见过?
但这般能將自身因果彻底隱匿,连紫府后期都无法窥探分毫的手段,简直闻所未闻。
除非……
对方身上的宝物等级,远超他的想像。
又或者,对方的境界,根本不在他之下!
这个念头一出,幽泉真人原本沸腾的杀意,瞬间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。
修仙界铁律:
遇弱则强,遇强则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