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行神闕,逆转三寸。
原本那股如附骨之疽的寒意,在这一瞬间,竟如积雪遇汤,瞬间消融。
轰!
一股久违的暖流贯通全身。
卡了他整整三年的筑基初期瓶颈,在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之间,轰然鬆动。
赵归只觉浑身毛孔舒张,一股浊气从口中喷出,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他看著自己的双手,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。
神跡。
这是真正的神跡!
困扰他数年的死结,在老祖眼中,竟只是隨口一句的指点。
若是能跟隨这位老祖修行……
赵归猛地扑倒在地,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,沉重而疯狂。
“谢老祖再造之恩!谢老祖再造之恩!”
“弟子赵归,愿为老祖做牛做马,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!”
这不再是出於恐惧的臣服。
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狂热崇拜。
在修仙界,断人道途如杀人父母,指点迷津则如再生父母。
顾长生並未抬头,只是那笼罩在阴影中的嘴角,微微勾起一抹弧度。
一颗钉子,埋下了。
“把门带上。”
淡漠的声音传来。
赵归不敢再多言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,这才倒退著爬出大殿,轻轻合上殿门。
那动作轻柔得,仿佛怕惊扰了殿內神明的清梦。
殿內重归寂静。
顾长生放下手中的玉简,目光幽幽地望向那扇紧闭的大门。
“尸阴宗……”
“看来这地方,比我想像的还要容易掌控。”
他缓缓摊开手掌。
掌心之中,一团青黑色的气旋缓缓旋转。
那是刚刚从赵归体內抽取出的一丝“病气”,也是他解析尸阴宗功法的最后一块拼图。
“正统压旁门,真理在手中。”
“幽泉,你这宗门大阵的钥匙,怕是要换个人拿了。”
夜色渐深。
青冥殿外,寒风呼啸。
而在那殿內,一株虚幻的参天枯木虚影,正缓缓在顾长生身后浮现,枝椏舒展,贪婪地吞噬著这满殿的魔道经文,將其化作自身成长的养料。
这一夜,尸阴宗多了一位高深莫测的老祖。
而顾长生,多了一座予取予求的粮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