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延清老祖,莫非在他们每个人身边都安插了影子?
葛洪更是如遭雷击,整个人瘫软在地,再无半分侥倖心理。
他在库房经营多年,自问手脚乾净,帐目做得天衣无缝,怎么会被一眼看穿?
“宗门存亡之际,尔等不思报国,反倒中饱私囊。”
顾长生声音平淡,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。
“念在正是用人之际,本座暂且记下你这颗脑袋。开库!”
“是!是!弟子这就开库!”
葛洪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冲向大殿后方,再也不敢提半个“不”字。
其余长老更是噤若寒蝉,连呼吸都刻意放缓,生怕引起这位煞星的注意。
……
尸阴宗內库。
厚重的石门在机括声中缓缓开启。
一股混杂著阴煞之气与宝光的陈旧味道扑面而来。
顾长生迈步而入。
入目所及,是一排排由白骨堆砌而成的货架,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灵材、法器。
虽比不上那些顶级大宗的底蕴,但数千年的积累,亦是极为可观。
“前线吃紧,需布下『万毒绝煞大阵以阻正道锋芒。”
顾长生一边走,一边隨口胡诌。
他的目光如鹰隼般在货架上扫过,凡是被他看中的东西,皆逃不过系统的鑑定。
“这块『千年雷击木,蕴含纯阳雷火,与我宗功法相衝,留之无用。”
顾长生大袖一挥,那块足以炼製三阶法宝的极品木材便消失在袖中。
葛洪跟在身后,心疼得直哆嗦,却只能唯唯诺诺地应道:“老祖英明,此物確实……確实碍眼。”
“还有这块『庚金之精。”
顾长生停在一个贴满封印符籙的石匣前,指尖轻点。
石匣开启,一道锐利至极的金气冲天而起,將上方的岩壁切出一道深深的痕跡。
这是炼製飞剑的顶级主材,价值连城。
“杀伐之气太重,容易反噬低阶弟子。”
顾长生面不改色地將其收入囊中,“本座正好缺一件镇压阵眼的重器,便由本座亲自炼化,免得伤了旁人。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葛洪的心在滴血。
这哪里是挑选物资,这分明是明火执仗的抢劫!
短短半个时辰。
库房內凡是带点“生机”、“阳气”或者品阶达到三阶的灵材,几乎被顾长生扫荡一空。
至於那些剩下的阴寒之物、低阶灵石、残破法器。
顾长生看都懒得看一眼。
“剩下的这些,全部打包,送往前线。”
顾长生站在空了一半的库房中央,拍了拍手,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