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抹金甚至比声音更快。
顾长风丝毫不慌,甚至连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。
噗。
金针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“眉心”,却並未带起一丝血花,反而像是刺破了一层虚幻的水雾。
残影缓缓消散。
三尺之外,顾长风负手而立,衣摆甚至未曾被那凌厉的锋芒掀起半分。
夺。
金针余势不减,深深钉入后方的黑曜石柱中,尾端剧烈颤抖,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嗡鸣。
“庚金之气裹挟乙木之芯,阴狠毒辣。”
顾长风侧过头,瞥了一眼那枚还在震颤的金针。
若是寻常筑基修士,哪怕是筑基圆满,面对这近在咫尺的偷袭,怕是也要当场饮恨,脑浆迸裂。
但这具分身里装著的,是一个紫府境的灵魂。
那种对危险的预知,早已刻进了神魂深处,比本能还要快上三分。
“雕虫小技。”
顾长风转过身,重新面对那幅掛在横樑上的《苍梧听雨图》。
画中那棵原本气势汹汹的苍松,此刻似乎耗尽了所有的灵性,枝叶萎靡,画纸上的墨色也变得黯淡无光。
它怕了。
顾长风能清晰地感知到,这死物內部传出的一股极其擬人的恐惧情绪。
“既已生灵,何必装死。”
顾长风抬起右手,掌心之中,灰败的枯荣二气骤然凝聚,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,对著画卷遥遥一抓。
嗡!
画卷剧烈抖动,竟试图自行捲起,化作一道流光衝破屋顶逃遁。
“定。”
顾长风口吐真言。
一只无形大手,瞬间笼罩了整个祖祠。
空间仿佛凝固。
那画卷像是被琥珀封住的苍蝇,僵在半空,动弹不得。
顾长风一步跨出,瞬间出现在画卷之前。
他没有丝毫怜香惜玉,五指如鉤,直接扣住了画轴边缘。
滋滋滋。
画卷表面爆发出一层青色的禁制灵光,试图腐蚀这只入侵的手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