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通落回地面,走到那个黑金匣旁,伸手抚摸著上面冰冷的纹路。
“收拾一下,把这些储物袋都收了,蚊子腿也是肉。”
就在这时。
角落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。
一名浑身焦黑、只剩半口气的年轻散修,正艰难地向著阵法边缘爬去。
他的下半身已经没了,全靠两只手在地上扒拉,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。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
那是求生的本能。
王通转过身,看著那个还在挣扎的螻蚁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生命力倒是顽强。”
他一步步走过去,靴子踩在焦土上,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。
“下辈子投胎,招子放亮以此,別什么东西都敢伸手。”
王通举起右手,掌心之中,一团赤红色的火球迅速凝聚。
只要这一击落下,这最后一名倖存者也將灰飞烟灭。
就在那火球即將脱手的剎那。
滋啦。
一声极其刺耳的声,突兀地在这一片死寂的炼狱中响起。
並非来自阵內。
而是来自阵外。
王通猛地抬头。
只见头顶那层坚不可摧、连筑基圆满都难以撼动的赤红光罩,此刻竟然像是被人用剪刀裁开的破布。
一道青灰色的剑气,无声无息地切开了光幕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只有一种极致的锋锐,以及一种令万物凋零的枯败气息。
阵法的灵力流转瞬间被打断。
漫天红光如碎玻璃般崩解,化作点点灵光消散。
原本肆虐的地火,像是被掐住了脖子,瞬间熄灭。
一名身著太清门素色道袍的男子,脚踏虚空,一步步从裂口处走入。
他双手负后,衣摆在热浪中猎猎作响,那张俊美如妖的脸上,掛著一抹淡淡的、仿佛在看一场闹剧的漠然。
顾长生目光扫过满地焦尸,最后落在了一脸惊愕的王通身上。
“王长老。”
顾长生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弹了弹衣袖上沾染的一丝菸灰。
“这火,烧得有点旺啊。”
“若是把这地脉灵髓烤坏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,嘴角微勾。
“本座可是会心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