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感应到了。
刚才那一股救她於水火的精气,正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。
“你……”
温月蝉红唇微启,想要开口,却又停住。
司元芷已经大笑著冲了过来,一把按住她的肩膀。
“好!好!好!”
司元芷连说了三个好字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她仰头又是一口烈酒,隨后对著天空发出一声长啸。
“我太清门一门双紫府!”
“王家那老鬼若是知道了,怕是要气得当场折寿!”
山风呼啸。
顾长风对著温月蝉微微欠身,行了一个標准的同门之礼。
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停留。
身形一晃,整个人化作一抹淡青色的烟雾,消失在山林深处。
走得乾脆利落。
温月蝉站在原地,指尖轻轻触碰眉心的道纹。
那股残留的青金色精气,依旧在她的经脉中流转。
那是属於顾长风的馈赠。
还是……顾长生的?
她看著那片空荡荡的树林,原本古井无波的道心,再次泛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。
“师尊。”
温月蝉转过头,看向正兴奋不已的司元芷。
司元芷抹了抹嘴角的酒渍,拍著她的后脑勺。
“別发愣了,走,跟为师去主峰!”
“今日这排场,必须做足了!”
司元芷拉著温月蝉,化作一道长达百丈的紫虹,直衝云霄,那囂张的笑声,在百草峰上空久久迴荡。
天穹之上,原本被赤红云层覆盖的落霞,此刻竟被一股浩荡的紫气强行衝散。
那是证道紫府的异象。
巨茧外。
司元芷猛地站直了身子,手中的紫金葫芦险些跌落。
她看著那漫天紫气,又看了看那逐渐平静下来的巨茧,眼中满是愕然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她能感觉到,百草峰周围山脉的草木,此刻竟齐齐朝著山巔的方向低下了枝头。
那是万木朝拜。
咔嚓。
藤蔓巨茧终於承受不住內部那股磅礴的力量,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。
温月蝉从中走出。
她原本散乱的长髮此刻被一根青色木簪束起,一袭白裙不染纤尘。
眉心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