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洛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问道:“莫非你就是冉渊先生的女儿?”“嗯。”小姑娘点了点头,神色平静。竟然就如此坦然地承认了这个足以在江湖上掀起轩然大波的身份。叶洛心中一震,虽然有所猜测,但得到确认还是让他感到惊讶。“所以,你就是那位据传早年便转投文庙学习儒家经典的——冉渊先生的独女?可你这年龄”他看着她那不过十岁左右的稚嫩面容,实在难以将她和一位学问大家的女儿联系起来,“还有,你出现在这里,是为了复仇?”这次,小姑娘没有立刻回答。她只是抬起头,静静地看着叶洛的眼睛,那双清澈的眸子里,没有仇恨的火焰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,以及一种与年龄全然不符的成熟。确定了什么后,小姑娘再次点了点头。“那如此说来,”叶洛感觉自己似乎也被这小姑娘的平静所感染,语气不再一惊一乍,而是开始冷静地分析,“你身为阴阳家传人,通晓阴阳术理与医药之道,本身就应该是个大夫,而不是病人。”他回想起之前那蓝衣女子病弱的样子,“所以,你就是靠着给那位蓝衣姑娘治病作为掩护,才一路跟随她,来到这望月山的吗?”“苏舒夭。”小姑娘晃荡着小腿,突然吐出了三个字。“苏舒夭?”叶洛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“是那个蓝衣女子的名字吗?”他总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见过,或者听说过,但一时之间,记忆有些模糊,难以确切想起。小姑娘依旧是点了点头,确认了他的猜测。凉亭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“那你,还有冉渊先生,在此之前认识落叶吗?”叶洛尝试理清人物关系。小姑娘摇了摇头,表示并不相识。“同行而来的,只有你和苏舒夭吗?”叶洛又换了个问题,“你是一路和苏舒夭从长安方向来的?”小姑娘先是摇头,然后又点了点头。“是,又不是呃这好难猜啊”叶洛挠了挠头,感觉像是在解谜。小姑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并不开口提示。叶洛努力梳理着线索,突然灵光一闪,压低声音道:“哦!我明白了!你本是独自上路,半路却被苏舒夭‘抓住’被迫同行?但你俩本就认识,对不对?你是被胁迫的?或者说你是故意假装被胁迫的?”小姑娘点了点头,看向叶洛的眼神终于从“看傻子”变成了略微正常的眼神,仿佛在说:这个笨蛋总算开窍了。“哦被胁迫——怪不得,你要一直装哑巴不说话,是为了降低其他那些江湖人的戒心,或者方便暗中观察?”叶洛觉得自己推理得很有道理。然而,小姑娘那“看傻子”的眼神又回来了。她先是点了点头,随即又用力摇了摇头。“啊?这又是什么意思啊?”叶洛这下真有点迷糊了,“嘶——难道还有更复杂的内情?”他想了想,直接提议道:“干脆你跟我走吧!那个苏舒夭,虽然看起来横练功夫不错,但真动起手来,应该不是我的对手。我带你离开这里。”小姑娘闻言,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。既不摇头,也不点头,小小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复杂情绪,那里面有关切,有无奈。叶洛看着她这副模样,一阵无语,感觉跟这小丫头交流比跟高手过招还费神。就在这时,一个女子的呼唤声由远及近,传了过来。“小哑巴!小哑巴!”叶洛循声望去,果然是那蓝衣女子苏舒夭找来了。他赶紧对着小姑娘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低声道:“嘘别告诉她我来过。”小姑娘点了点头,表示明白。在叶洛准备转身躲藏之际,她却突然伸出手,摊开掌心,里面是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铜铃,铃身似乎还刻着细密的纹路。“拿。”她只说了一个字。“哦?这是给我的?”叶洛有些意外,接过那小铃铛,轻轻晃动却并不发出声响,颇为奇异。文心再次点头,然后抬起小手指了指凉亭的顶部。“呃这是要我躲在凉亭上面?”叶洛猜测道。见文心肯定地点头,他不再犹豫,足尖轻轻一点地面,身形如羽毛般飘起,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凉亭的瓦顶之上,借着翘起的飞檐隐藏住身形。他刚藏好,苏舒夭便从花园的月亮门外走了进来。她依旧是一身水蓝襦裙,脸色苍白,气息似乎比上次见时更加虚浮不定,走路的步伐也带着一种病弱的绵软。她看到安静坐在石凳上的文心,脸上露出一丝算是温和的笑意。“好乖的小文心,”苏舒夭走到文心面前,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,“你这装哑巴的功夫,还真是炉火纯青。不吵不闹,也从不试着逃跑。”她的手指顺着文心的发丝滑下,眼神有些飘忽,仿佛透过文心在看别的什么。“不过过了今天我也就用不到你了。”这话语轻飘飘的。文心抬起头,很认真地看着苏舒夭的眼睛,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恐惧,只有平静。“呵又是这种眼神。”苏舒夭似乎被文心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,收回手,双臂环抱住自己,好像是感觉有些冷的样子,“你与我,不过幼时在长安有过一面之缘,何必如此倾尽全力想要‘救’我呢?”她顿了顿,语气带着自嘲和苦涩,“都说了,你救不了我的。我这身子,寻常医药早已无用,或许只有那蕴含圣人气息的剑柄,才有可能”她的话没有说完,转而问道::()怎么办,我被七位师姐包围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