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尽管他已尽心竭力,字字斟酌,笔笔情深但,终究还是被那无情的女子,当面拒绝了。”“互换庚帖,即为定亲之始但眼下,只有这一张孤零零的,算不得数了。”最后这句话,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满是落寞。叶洛斜眼看了看身旁这情绪低落的幻影,又低头看了看手中这封婚约的庚帖,忍不住问出了个问题:“可这庚帖为什么会在你的手里?”如果她就是被求亲的那一方,被拒绝后,庚帖理应退回到求亲的“落叶”手中才对。如果她是旁人,又为何如此珍视?“呵。”幻影苏舒夭自嘲地轻笑一声,没有直接回答。她周身青烟一阵波动,再次散去。下一刻,在不远处的桃树下,青烟重新凝聚,化作了两个清晰的人影。其中女子,看身形衣着,分明就是苏舒夭无疑。而那个男子叶洛瞪大了眼睛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见——青衣磊落,面容俊朗,只是两鬓不再微霜,赫然正是那狂傲不羁的“恶贼”落叶。这这怎么可能?落叶和苏舒夭竟然早就相识?而且关系似乎只见幻影落叶脸上已经被急切填满,伸手想要握住面前女子的手,声音里充满了困惑:“媚儿,我们不是说好了吗?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,就一起回长安?你你这是要去哪?”媚儿?!叶洛心中一震!庚帖上那模糊的、以“苏”开头、“儿”结尾的名字,应该就是这落叶口中的“苏媚儿”。可眼前这女子的容貌身段,明明就是苏舒夭啊?难道苏舒夭和苏媚儿,根本就是同一个人?幻影苏媚儿却不着痕迹地躲开了落叶伸过来的手,甚至还疏离地往后小小退了两步,拉远了距离。“我看见你了”苏媚儿的声音响起,与叶洛所知的苏舒夭声音一模一样,只是少了几分病弱的尖锐,多了许多难以言喻的情绪,像是愧疚,又像是决绝,“我看见你在偷偷写庚帖了。”“我我”在叶洛印象中向来言辞犀利、狂放不羁的落叶,此刻竟如同一个做错了事被抓包的少年,一时局促,变得磕巴起来,“我回到长安后想马上就与你与你求亲这才等不及”苏媚儿打断了他:“你真的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?落叶。你甚至只知道我‘苏媚儿’这个名字而已。如此,便要与我成亲?你又如何能确定我我就是你要找的、能与你共度一生的那种女子?”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说到最后几不可闻:“是我的错我不该与你耽搁这么久其实早就该继续赶路了。”“耽耽搁?!”落叶马上被这个词刺痛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,“你你说我们在一起的这些时光是是耽搁?你后悔了吗?”沉默。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桃瓣无声飘落,溪水潺潺流淌,却更衬得此间死寂。许久之后,苏媚儿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,轻轻咬住自己的下唇,随后,她抬起头,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。那表情,与如今叶洛所见到的、苏舒夭脸上那几乎永远冷漠平静的表情,一模一样。“再会吧。”她轻声说道,声音平静无波,“如果我们还能有再会的那一天”说完,她不再看落叶一眼,转身,沿着溪流,向着桃林深处走去,背影决绝。直到走出很远,远到背影几乎要消失在桃林掩映之中,她才敢低下头,用轻得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,喃喃自语,莫名苦涩:“再会的时候但愿我还能记得你。”“也但愿你还愿意原谅我”桃树下的两道幻影身形逐渐模糊,化作两缕纠缠而又分离的青烟,升起,飘回。最终在叶洛身边,再次汇聚成那个眼神空洞、不知究竟是苏媚儿还是苏舒夭的女子身形。她依旧只是静静地看着叶洛,似乎是在等着他的判断,又像是在展示自己破碎的过往。“所以,”叶洛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,他盯着眼前的幻影,一字一顿地问道,“你究竟是苏媚儿,还是苏舒夭?”他顿了顿,问出了更关键的问题,“或者说,刚才在桃林中里,那个用迷药放倒我的蓝衣女子,她究竟是记得往事的苏媚儿,还是已经变成了苏舒夭?”然而,幻影并没有回答。她似乎不愿意进行下一步交互,只是再次执着地从怀中往外拿着东西,想要将所有的秘密和盘托出,以求有人能理解她的痛苦与无奈。这次,她拿出的是一张明显更加年久的纸张。纸上是用工整小楷书写的一段文字,看起来像是一份医案或研究手札:【心脏跳动慢于常人,几近于无,病症外显类似重症寒症,然本质迥异,应是那传说中的“冻死骨”之体质,古籍亦称之为“无心之人”。可尝试少许佐以石蒜、吴茱萸、高良姜等大热之药,用以温阳通络,暖身壮骨,勉强复苏血脉活性。但,此仍为治标不治本之法,仅仅是稍作缓解病痛之举,无法触及根源。---长期依赖此方,药效已然收效甚微需尝试辅佐特制药囊,熏灸周身大穴——外显“寒症”可得缓解,然患者体内渐生奇异香味,萦绕不散,不可驱除,亦不知其缘由,恐为隐患。】:()怎么办,我被七位师姐包围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