寇文官又喝了口酒,压低了些声音,带着几分神秘道:“直到大约百年前,发生了一件事,才让所有人闭嘴,再不敢妄议。”“据说当时,东王府有一名核心真传弟子,不知为何叛出师门,窃取了府中某样重宝,想要逃离。那弟子修为不俗,且谋划周密,竟然真的被他潜行到了东王府山门大阵的边缘,眼看就要逃出生天。”“就在那时——”寇文官语气加重,“嘿嘿!后山禁地深处,那据说东王公闭关的静室方向,传来一声冷哼!真的,就只是一声冷哼!便如同九天惊雷!据东王府子弟说,当时方圆百里内的所有生灵,无论修士凡人,禽兽虫豾,全都瞬间僵直,心神剧震!”“而那名已经逃到山门外的叛逃弟子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整个人,连同他窃取的宝物,就在众目睽睽之下,直接化为一团血雾,神魂俱灭!连他周围十丈的山石,都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齑粉!”王砚听得倒吸一口凉气。周沐清也面露凝重。叶洛眼神微动,这等手段,确实骇人听闻,远超寻常修士理解。“自那以后,”寇文官总结道,“再无人敢质疑东王公是否还在世。而东王府,也借着这股威势,在近百年间迅速扩张崛起!”“它原本就是兵家重镇,底蕴雄厚,门人弟子多为兵家修士和信奉‘一力破万法’的纯粹武夫,对其他流派的术法神通虽不排斥,但门内主流和顶尖传承始终是兵家战阵、气血武道。据说其门下登记在册的修士、武夫,早已超过十万之众!这还不算依附的势力、边军中将校!”“十万修士?!”王砚再次震惊,这规模,几乎抵得上一座顶级宗门连同分支的总和了,而且还是以战斗力强悍着称的兵家修士与武夫。“不仅如此,”叶洛再次补充,他此刻所说的,已是在琼华山上看到古籍后的推断,“东王府还有一门独步天下的秘术——御马。”“御马?”周沐清好奇。“非是寻常驭兽术。”叶洛解释道,“东王府传承的御马术,神妙无比。他们能甄选出世间血统最为优良、灵性最高的凡种骏马,自其幼驹时便由弟子亲自照料,以独门气血温养、兵家战意沟通、辅以特殊灵药秘法培育。”“随着弟子修为增长,其坐骑亦能同步蜕变,开启灵智,强壮体魄,最终脱去凡胎,成为与主人心意相通的灵兽战骑。这种伴生关系极为紧密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”“东王府的精锐骑兵‘东王铁骑’,之所以令各方忌惮,这御马术是关键之一。据说东王公本人的坐骑,便是一头早已化为龙马形态的太古异种,有搬山蹈海之能。”寇文官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!还是叶老弟懂得多!东王府的弟子,尤其那些有望继承真传的,几乎人人都在寻觅自己的‘本命战驹’。这也是他们战力强横的重要原因。”他继续介绍东王府的内部结构:“不仅如此,东王府等级森严,尊卑分明,极重规矩。”“最高自然是东王公本人,如同大宁藩王。其下,血脉最近、最纯正的主家嫡系子弟地位最高。其次是各殿、各堂的真传弟子,那是凭真实力和战场功劳挣来的地位,也能接触到王府核心传承。再次是旁系子弟,血脉较远,但毕竟姓东王,地位也不低,如方才那位东王佑之,看气度八成就是旁系。然后是亲传弟子,由门中长老或高阶真传收录,地位因师而异。最末便是数量最为庞大的普通弟子,负责各种事务,构成基干。”“这东王府,也堪称大宁皇庭在‘通玄署’、‘镇山司’、‘钦天监’之外,第四张压制天下宗门、震慑各方势力的王牌。”寇文官总结道:“它为朝廷培养了不知多少军中悍将、边关统帅。可以说,大宁朝堂的武官体系,至少有三成高层与东王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这也是为何,一个江湖门派,却能拥有近乎藩王的权势和‘王府’之称。”叶洛听着,心中暗自思量。东王府这样的存在,既是朝廷倚重的柱石,恐怕也是皇帝心中需要平衡甚至忌惮的庞然大物。那位东王佑之公子邀请同行,恐怕不止是客套或看重周沐清的琼华派背景那么简单。自己一行人,尤其是身怀秘密的自己,以及身份微妙的王砚,与这等势力牵扯过深,未必是福。王砚则是久久不语,显然在消化这些惊人的信息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青玉佩,母亲将此物给他时,只说是旧物,嘱他贴身佩戴,可保平安。如今看来,这玉佩竟能引起东王府子弟的注意母亲的身份,恐怕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。周沐清听了半天,总算把注意力从裴淮那句暧昧的话上移开,她看向叶洛,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书呆子,你到底看了多少山上古籍,怎么连东王府这种对世俗并不大肆宣扬的御马秘术都知道?”叶洛头皮一麻,正想着如何圆过去,裴淮却又轻笑一声,抢先道:“沐清妹妹这就不知道了,小叶子他啊,可是个妙人,就:()怎么办,我被七位师姐包围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