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执事妍心心中虽有刹那讶异,可面上却丝毫不显,只是笑容愈发得体:“贵人有所不知,那醴泉坊虽人文鼎盛,坊市热闹,但坊内确实没有评定在丙级及以上的客栈。最好的一家,也不过是丁下级。”“若贵人们不弃,妾身可在与醴泉坊仅一街之隔的布政坊,为各位预定一家丙中级的客栈,环境清幽,服务周全,往来醴泉坊也极为便利。不知意下如何?”叶洛眉头稍稍蹙了一下。布政坊?他记得那似乎是朝廷一些中低阶官员聚居之地,虽也清静,但总觉得与他计划中靠近西南大集的初衷略有偏差。而且,自踏入神京城,隐约有种被人无形推着走的感觉再次浮现。这究竟是巧合,还是?叶洛尝试回忆,迟迟没有开口。旁边的周沐清见他既不拒绝也不应答,只是微皱着眉,还以为这书呆子老毛病又犯,盯着那位水墨画般清丽的执事“发呆”呢。当下心中微恼,不动声色地挪近半步,再次施展金丹期肘击,隐蔽而又结实地给了叶洛肋下一记。“唔!”叶洛猝不及防,闷哼一声,差点岔了气。周沐清则已巧笑嫣然地转向执事妍心,爽快道:“有劳妍心执事费心,就在布政坊那家吧,五间上房。食宿既由贵阁安排,我们便却之不恭了。”妍心执事将刚才那点小动作尽收眼底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,面上依旧恭敬:“贵人客气了,这是本阁应为贵客提供的便利。妍心这便去安排,预订信物稍后会有导购花灵送至各位手中。”说罢,再次盈盈一礼,身影如同水墨融入宣纸,缓缓变淡,直至消失不见,来去无踪。待妍心消失,叶洛揉了揉微痛的肋下,无奈地瞥了周沐清一眼,换来对方一个毫无愧意、甚至略带得意的眼神。他只能叹了口气,摇摇头,对几位同伴正色道:“客栈既已安排,我们便先逛逛这第四层。依我看,不妨先去天宝阁自营的那些大店铺看看,了解一下此间物价与品类。之后大家便可分头行动,各自去寻自己感兴趣的东西,酉时前于拍卖场入口附近汇合即可。”说着,他特意看向王砚:“王兄,若是遇到心仪之物,无论是修炼所需、文房雅玩,还是其他,切莫与我们客气。先前在解语山斩杀那恶蛟所得,本就该有你一份。”王砚一听,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脸也急得有些发红:“万万不可!叶兄此言差矣!你们在解语山斩妖除魔时,王某甚至远在千里之外省亲,未出半分力气,岂能算我一份?若如此,王某成何人了?这绝非君子所为!”见王砚反应激烈,叶洛却不急不躁,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,慢条斯理地分析起来:“王兄先别急,且听我细说。你仔细想想,之前在开封府,我们联手剿灭那为祸一方的普罗真教,你是不是忙前忙后,联系各方神道,又与当地官府百姓沟通协调,既有功劳,亦有苦劳?”王砚略一思忖,点头承认:“此事确有其事。但铲除邪教,保一方平安,乃我辈读书人本分,无可厚非。”“好,这是第一桩。”叶洛点头,继续道,“那么,最后从那普罗真教教主宇文汲手中缴获的‘龙虎笔砚’两件灵宝,是不是由我收着了?”王砚不解其意,再次点头:“自然。叶兄是主事者,更是破局关键,那灵宝归叶兄所有,合情合理。”叶洛微微一笑:“问题就在这里了。王兄可还记得,我们几人结伴游学之初,便已有言在先:此行一路,凡行侠仗义、惩奸除恶所得一切战利、酬金,无论各人出力多寡,皆由五人平分,以示公平,亦为维系我等情谊。可有此事?”王砚愣了一下,想起最初确有此约,只得点头:“确确有约定。”“那便对了。”叶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按此约定,那‘龙虎笔砚’既为战利,便该由我们五人平分其值。可最终实物由我一人取用,这岂非等于我独占了本属于大家的东西?”“这”王砚一时语塞,隐隐觉得叶洛的话逻辑上似乎没错,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叶洛不给他细想的机会,紧接着道:“所以,王兄你在开封府剿灭邪教的功劳,便等同‘兑换’了那龙虎笔砚中属于你的一份份额。换言之,我于解语山动用了这方龙虎笔砚,就如同你已‘亲临’了斩龙之役,并以你之前的功劳,预支了那份属于你的斩龙收益。”“因此,解语山所得,自然有你一份,而且是堂堂正正、合乎约定的一份。是不是没什么问题?”他这番话绕了个弯,但核心意思明确:我们早就是利益共同体,功劳共享,无论你在不在场,战利品自然也共享。“哎呀!绕来绕去,啰啰嗦嗦!听得本仙子头都大了!”周沐清适时地插话,一脸不耐地挥挥手,干脆利落地对王砚说,“王呆子,你就别拧巴了!按约定,该你的就是你的!本仙子这里最少帮你存了五百宝晶小钱,你今天就在这天宝阁里,看到什么:()怎么办,我被七位师姐包围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