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丹由下至上,粗略分为十等,以丹上天然纹路区分,一纹至九纹不等。纹路越多,代表金丹品质越高,炼化灵气速度越快,潜力越大。而九纹之上,尚有更稀有的存在,如周沐清所结的“灵根金丹”。此等金丹倒也并不是一定强于九纹金丹,但其特性在于,会自动将炼化的灵气全部转化为与金丹属性相符的单一属性灵气,如周沐清的火属性。这意味着其灵气精纯程度远超同侪,战力在特定环境下极其恐怖。但其修炼速度,则同样极度依赖环境中同属性灵气的多寡。比如周大仙子若身处极寒之地,火灵根金丹的修炼效率可能还比不上三四纹的普通金丹;可若在火山地脉等火行旺盛之处,其修炼速度与爆发出的战力,足以以碾压之势击败任何同境九纹金丹。至于叶洛和王砚,则完全是另一个层面的“用不上”。叶洛那堪称无底洞的“漏斗”体质,若能靠外物辅助解决,以琼华派的深厚底蕴和几位师姐对他的“关爱”,早就把他堆成修炼奇才,在琼华仙山上享受天人之福,在听竹峰上开山称祖了,何至于被那位“冥冥之中”“劝”下山来历练?这对狮子头于他而言,杯水车薪都算不上。王砚则还是那句话修为尚浅,儒道初窥,连基本的修行体系都未完全建立,这等高级辅助之物,于他如同婴孩耍大刀,有害无益。最终,在经过数十轮激烈的角逐后,这对引得全场疯狂的“蟠龙狮子头”,不出意外,还是被财力雄厚的东王佑之,以足足两倍于起拍价的三百四十枚宝晶小钱的高价,一举拿下。当柔骨第三次唱价、玉槌落定后,东王佑之同时从容起身。他转身面向全场宾客,抱拳环施一礼,姿态潇洒,气度雍容。然后说道:“鄙人东王府,佑之。今日有幸,得蒙诸位同道谦让,竞得此雅玩。佑之在此,先行谢过。”他自报家门,语气平和,却自带天然的上位者底气。东王府的招牌,在这神京城、在这雍州地界,便是金字招牌,代表着无与伦比的权势与财富。“此对‘蟠龙狮子头’,功效玄妙,佑之见之心喜。然,宝物虽好,终究是身外之物,辅助之功罢了。佑之购之,一则赏玩,二则呵呵,说来惭愧,近日突破在即,也确实需要更多此类宝物‘辅助’。”他这番话,向全场客人道歉,说得颇有诚意。只是,深知东王佑之为人的叶洛,却从中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。这位东王公子,绝非那种只会仗着家世挥霍的纨绔子弟。他这番高调自报家门、暗示志在必得,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显示自己拍下这对核桃而已。一整段话在叶洛耳中就是在暗示这对核桃的“辅助”功效,于他突破有益。言下之意更是为后续竞拍某件更重要的“辅助修炼”宝物做准备。说明白些,无非就是为了在那尊“元婴残魂铜像”的竞拍前,提前营造声势,以势压人,减少不必要的竞价麻烦,确保其能稳稳落入囊中。此番行事看似张狂,表明身份震慑潜在竞争者,但却又言语得体,让人挑不出大毛病。真可谓张狂中带着算计,霸道里藏着心机。而他,也确有这般张狂与算计的资本。东王府的权势,他自身的修为气度,都足以支撑他这般行事。叶洛端起面前灵茶,轻啜一口,目光扫过东王佑之自信的背影,又看了看台上依旧巧笑倩兮的柔骨,心中暗忖:看来师姐安排的这场拍卖会,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接下来的四件拍品,虽然也是天宝阁精心筛选之物,但与前两件相比,确实显得“中规中矩”了许多。对于见惯了山上宝物的叶洛一行人而言,更多只是长长见识、开开眼界,根本提不起举牌的兴致。第三件登场的,是一杆通体乌黑的鬼头镔铁棒。此棒长约五尺,鸭卵粗细,棒首铸有狰狞鬼面浮雕,双目镶嵌猩红灵石,隐隐透出嗜血煞气。据柔骨介绍,此棒乃中土神州,也就是大宁北地一位金丹初期的散修炼器师所铸,虽未铭刻复杂禁制,但胜在材质纯粹、分量极沉,专为兵家修士或纯粹武夫量身打造。最终,此棒被一位落座于戊字区域、身形魁梧的劲装汉子拍下。此人据妍希小声介绍,乃是神京县本地有名的“锻骨境”中期武夫,在天宝阁内专接一些需要武力解决的“脏活”,但口碑尚可,从不欺压良善。他拍下此棒后就开始轻抚鬼头浮雕,眼中流露出的不是杀意,而是纯粹的珍爱,倒让叶洛对这粗豪汉子高看了一眼。第四件拍品,是一盏形制古朴的长明灯。此灯通体以青玉雕琢而成,灯腹浑圆,灯芯处跳跃着一朵永不熄灭的金色火焰,据说是采自东海某处海底火山的“地心火”,经三年蕴养方成此灯。虽也是金丹初期的品阶,但其功效颇为偏门——并非用于战斗,而是置于修炼静室中,可驱逐阴寒、稳定心神,长期熏烤,对火属性灵根的修士颇有温养之效。此灯被一位与池香同门、同样来自“蝉花锦庭”的女修拍下。那女修身着织锦云裳,眉眼温柔,轻言细语,举牌时也带着几分腼腆。周沐清见状,难得没有傲娇,反而低声赞了一句:“蝉花锦庭的法袍织造之术冠绝大宁,没想到她们门内弟子也都是池香这般温婉知礼。”叶洛心道:你与其夸别人温婉,不如学学人家的温柔。当然,这话是绝对不敢由他这位穷酸书生说出口的。第五件拍品,是一整块品相极佳的泽明玉。此玉足有磨盘大小,通体呈现月白色,置于展台上时,竟自行散发出柔和的荧光,将周围三尺都映照得如沐月华。柔骨介绍道,此玉纯净无瑕,浑然一体,大小恰好可以淬炼成一整张玉床。:()怎么办,我被七位师姐包围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