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啦。我只是很难想像世上有这种人,我爸爸妈妈都特別爱我。”
“话说回来,你跟公司签约这么久了,你爸妈都不想过来看看你吗?”
“他们嫌弃太远了!”热芭撅著嘴,“我有时候给他们打电话,他们还嫌我烦。”
“哎呀——”苏流和毛小彤像商量好似的,拖著长长的尾音,“真是让人羡慕啊。”
热芭的小脸垮了下来,摆出一副无语的表情,“你们別这样!”
“不过,假如我真的被扔垃圾桶,我妈可不一定会去把我捡回来。”苏流双手插胸,嘴角向下撇著,煞有介事地说。
这种话,热芭就会因为过於想要共情他人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。但毛小彤看透了苏流,於是伸手过去揪著他的下巴,又开始逗小孩。
“好可怜的弟弟,以后姐姐疼你。”
“少来!”苏流抬手就把他的手拍开了,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“哈哈。”毛小彤伸了个懒腰,靠在沙发上,“你那个妹妹,性格怎么样?”
“性格。。。挺內向。”
“在那样的环境里成长起来,內向倒是正常的。你不想管也没关係,国家对这种情况应该有一系列的补助措施吧,用不著你操心。”
“啊——”热芭跟泄了气似的,像是很有对话卡在嘴里,最终憋出一句:“苏老师,你真不管啊。”
苏流双手一摊,“说不想管,也已经管了。”
“那你今天在烦恼什么?”毛小彤问,“这不是几个月前的事了吗?”
苏流拿出手机,翻出那条简讯给两人看。
“家长会?”毛小彤忽然想起了什么,“噢,要放寒假了。”
热芭满脸期待,语气带著怂恿,“苏老师,你去不去?”
“我当然不去!”苏流像是反弹似的回话,“你们看,这条消息,还是她朋友给我发的。”
“是吗?不是她自己发的?”
“不是她。”
“但是也有那种可能吧?”毛小彤故作郑重,一本正经地开口,“就像上学时给喜欢的人递情书,自己不敢去,就托別人帮忙递。说不定她不敢给你发消息,就借朋友的手机给你发。”说著说著,她就自顾自感嘆起来,“还真是敏感脆弱的小女生呢。”
苏流嘴角一抽,冷哼一声,“小彤姐,你上学的时候给人递过情书?”
“我没有啊,热芭有没有?”
热芭连连摆手分辨,“没有,我怎么可能给別人递情书啊。”
“都是別人给你递对不对!”
“也没有!”
苏流神情有些荒诞,看著两人说,“都没有,你说得跟真有这么回事似的。”
“我们演员就是要观察生活啊。”毛小彤说著就开始演了起来,“我现在代入你妹妹的情绪,”她捧著个手机嘀嘀咕咕,“我要不要给我亲爱的哥哥发消息呢?他会不会嫌我烦?会不会討厌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喂喂,”苏流忙不迭打断她,“什么亲爱的哥哥,你別再臆想了。而且,小彤姐,你明明是支持我不管她的吧。”
“我没支持你,我是隨便你。”
“我支持!”热芭举起手,像上课抢答似的,“苏老师,我支持你去给她开家长会。”
“你这个无药可救的烂好人!我上赶著去给她开家长会,她算老几?”
第二天中午,渝州江北机场,自动感应门向两边滑开,苏流跟著人群走出航站楼。他抬起头,看向没有一点杂色的蓝天,感嘆道:“早知道上次也坐飞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