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溪薇这傢伙,真会抢风头!
她跟这位膀大腰粗的妇女对峙起来,一旁的邓先生这一下子显然没搞清楚状况,张大著嘴,呆呆的还没反应过来。
苏流从容地站起身,对那位邓先生说道,“同志,小清的监护人,我想,我是最有资格的。”
他机械地转过脖子,像是生了锈的零件,“你。。。哪位?”
苏流翻了个白眼,语气中带著不耐烦,“不就是因为小清家里出事,这帮亲戚没一个管用的,你们当初才托公安找到我的吗?”
“噢——”邓先生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,“你就是。。。”
“我是她哥。”
“苏先生是吧?”他露出个尷尬的笑容,“你当初来的第二天,我跟社工一起上门找过你,结果小清同学说你已经回申城了。”他挠了挠后脑勺,“听罗警官说,你给她租了房子,生活也安顿好了。我这次过来,只是需要一个本地的委託监护人来对接国家的补助金,手续上比较急,所以就没有联繫你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。”苏流的视线在那位脸上阵青阵白的妇女身上刮过,“这个姨妈早不答应,晚不答应,偏偏国家补助金下来了,她就突然『良心发现了?”
那妇女见话又说到自己身上,急忙就要张口接话。
邓先生却像是怕场面彻底闹僵,语速立马快了三分,“这个你可以放心,我们会安排社工定期上门走访,確保钱都花在了小清同学身上。”
“现在没这个必要了。”苏流说,“你们把钱打给我就行,小清以后就住在这里,你们隨时可以安排人走访。”
那位姨妈急了,两步窜到邓先生跟前,声音都变了调:“同志,同志,他说得是不是真的?小清可没有哥哥啊。”
“大妈,这位苏先生,是冉小清父亲的儿子,是她的亲哥哥。”
“那死鬼外面还有儿子?”她小声嘀咕著,隨后立刻拔高了声调,语气急促,“可是他们从来没见过,没有感情的呀,怎么能把钱给他呢?”
“这个。。。”邓先生耐著性子解释道,“关於小清同学监护权的认定,首选是祖父母,其次是成年兄姐。如果苏先生本人愿意承担这个责任的话,我们是没有理由拒绝的。”
“他一个小年轻,懂什么照顾人?”姨妈急得直拍大腿,唾沫横飞地嚷嚷,“你们办事可不能这么隨便啊!万一他拿著国家给小清的钱,自己花了怎么办?”
邓先生被她吵得头疼,不由乾咳了一声,“我想以苏先生的经济能力,是不会这么做的。当然了。。。”
他话锋一转,视线越过纠缠不休的姨妈,投向了从始至终一直保持沉默的那个瘦小身影:“我们也得听听小清同学自己的意愿。”
冉小清从田溪薇身后慢慢挪了出来,在所有人都注视下,缓缓开口,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我跟哥哥一起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下午,阳光有些晃眼。苏流和冉小清並排走出民政大厅,手里拿著刚办好的手续文件。
“事情办完,我就要回去了。”苏流转头看著她,“你还是不打算跟我去申城?”
“我在这里挺好的。”
苏流看她这副样子,调侃了一声,“为了田溪薇?”
“以前。。。在镇上的小学、初中,一直都是她保护我。”冉小清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在解释什么。
“是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