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汜还以一礼,走到安澜身侧,附耳言语。
安澜眉头先是蹙起,隨后舒展,最后微微上扬,连连点头。
安澜轻咳一声,望著台下的诸位弟子,负手而立,一股高人风范,他声若洪钟,开口说道:“裴小友其实是我友人弟子,是我故意请来检验你们的!”
“一个个技不如人,让人耻笑,今天都给我加练!”
台下弟子绵面面相覷,隨后恍然大悟,原来如此。
…………
兴乐县有头有脸的宗门、武馆,都接到了一张请帖。
安澜亲笔所写,乃是以江湖春典写就:
“久闻贵窑尖局,江湖四海扬名,今有好友门下小徒裴行儼,初学薄艺,心高气盛,执意要来请教高招。某不忍阻拦,只得代递此叶,替他叫盘。”
“定於明日卯时,在某安澜门前设擂台,广邀贵窑高手较技盘道,点到为止,不伤和气。若贵窑接盘,百年让这小徒开开眼界,知晓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。”
“若不接盘,某自带他扯呼,绝不纠缠!”
“安澜,代笔,顿首!”
一时间,烈山武馆,三江会,铁衣盟,青竹帮,寒手门等有外罡境武夫坐镇的魁首,看到这张请帖,態度各异。
有人目光凝重,有人面露不屑,有人颇为惊讶。
“安澜这友人之徒,是要將整个兴乐县挑了?”
“狂徒,狂徒!”
“某定要去会会裴行儼,来人,去准备回帖!”
…………
次日,卯时。
安澜门擂台之上,三道人影正在对练。
裴汜,安澜,胡昱尧。
二人对视一眼,目光惊悚。
这位不知来路,不知师承的裴行儼似是掌握了某种法门,为何一拳比一拳拳势更重,威力似是无穷,对练到现在,他们二人已有隱隱接不住裴行儼攻势了。
裴汜从入定状態中醒来,体內十分之一的气血已然尽数化为金色。
裴汜深吸一口气,谢过安澜、胡昱尧两人。
安澜呵呵一笑:“好说好说,今日便是裴老弟扬名之日!”
像裴汜这种以血勇境逆伐外罡境,確实难得,结下一份善缘。
……
擂台。
台下摆满著交椅,密密麻麻全是人头。
裴汜上台,行叉手礼:“小的裴行儼,久闻兴乐县武风昌隆,托安门主的情,特下拜帖,与诸位搭把手。”
“好,观你一身气血,应是血勇境武夫,我来与你搭把手。”
台下传来声音。
一位满脸横肉,指节粗大的壮汉跃上擂台。
裴汜摆摆手,环顾擂台,这方擂台极大,能同时容纳三十多人。
壮汉一怔,“何意?”
裴汜轻声道:“我要打三十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