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驥车驾缓缓停在了一个幽静的宅院前。
亲兵打开赤帐,他探出身子,踩在铺好艾枝的地面,身后侍从端过来漆盘,上置一方好砚和寸长铜镇。
泰山鲍氏诗书传家,以文房清玩为礼,最合適不过。
“泰山鲍氏韜,恭候君侯大驾!”
鲍韜手捧玉璧,带领身后僕从深深行礼。
刘驥接过玉璧,又將漆盘放至鲍韜手上,温煦道:“聊备薄礼,不成敬意。”
“请。”
鲍韜郑重接过漆盘,亲迎刘驥入堂上首座。
刘驥推辞不过,只得安坐。
“鲍氏在泰山一郡,也算豪强,为何子略家中如此冷清?”
“君侯有所不知,泰山郡望族颇多,皆占要职,其余诸氏只能潜望。
我鲍氏全族只得托举我父赴雒阳为官,
但望族骄横,多造横事,於是家父遣其余族人回乡,做些计田算粮,打理家產的琐事,
及至我父官拜尚书台侍中,家兄又为大將军所辟,在雒阳成了家,
这郡城宅院,就只剩我与阿姐还有家僕居住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与此同时,內院。
“来了,来了,蓟侯来了,三郎君把他迎到中堂待客了。”
青竹提著裙摆,趋步跑回內院,小脸粉红,气喘吁吁地匯报。
“那你可见到他生得怎般模样?”
鲍玉压抑著激动,让自己的声音儘可能平静。
“生得…生得……”
见青竹支支吾吾,面色緋红的模样,鲍玉也急起来了,晃著她的肩膀道:
“哎呀,你快说呀!”
“噗!”
见青竹忍不住笑出了声,鲍玉哪还不知道这个看著自己长大的婢女故意逗自己。
当即气得粉面含羞,別过头去。
青竹见鲍玉害羞,也不敢再逗,连忙告罪,隨后道:
“蓟侯天人之资,奴婢才疏学浅,实在不知如何回答,女郎不妨亲自去看看如何?”
“我如何能去看,又以什么身份去看?
父亲將我许给了羊氏,明年就要行六礼之仪,此时此刻我怎能去见一外男?”
鲍玉不由得暗自神伤起来。
青竹见状,也是豁出去了,劝道:“此刻宅中只有三郎君和忠伯主事,
其他人都是家僕,哪有人敢嚼舌根子?”
见鲍玉有些意动,青竹又劝道:
“中堂昨夜我便置好了屏风,女郎只需悄悄在后看一眼即可,
也算全了念想,否则此次一別,往后余生,哪还有机会相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