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
刘驥端起酒樽,二人互敬后一饮而尽。
紧接著朱儁又拿出来一截柳枝,捧至刘驥跟前:
“长安灞桥两岸,杨柳成群,亲友离別时,常折柳相赠。
但这雒阳中桥却还无人种满柳树,此枝是我宅中所植,今为君挽之。”
咔嚓。
朱儁双手一折,掛著嫩叶的柳枝断为两截,紧接著命隨从抬著一桿长兵上前。
“此槊乃是某年少时所得,赠我者言此槊乃是昔日世祖皇帝为云台二十八將之邓禹所铸。
传至今日,虽有些许修补,但仍锐不可当,今转赠致远!”
“这如何使得?”
刘驥抬手拒绝,这长槊玄铁为脊,寒芒淬霜,一看就是朱儁极为珍爱之物,保养得十分妥当,君子怎能夺人所爱。
“致远莫急著拒绝。”
朱儁拍著刘驥手背,语重心长:
“我臂力不足,拿起此槊颇为费力,更別说拿著它上阵杀敌了,
它在我这里只能束之高阁,犹如宝物蒙尘,
但若归於你手,则是神兵遇主,明珠放光,將来隨你驰骋沙场,建功立业,岂不为一桩美谈。”
刘驥面露感动,解下腰间玉佩,放置朱儁手中:
“既然如此,公伟且收下此玉,权当你我玉槊之交。”
“好!”
朱儁握住玉佩,刘驥亦提起需两人合抬的长槊。
“往后山高路远,关山隔断,公伟且珍重。”
“致远此言差矣,孰不知关山虽远,仍可梦中相会?”
朱儁面露揶揄,这却是將刘驥乔迁宴上所作诗句拿出来说了一番。
刘驥哑然失笑,拱手施礼:
“公伟珍重。”
“致远保重。”
朱儁拱手回礼。
“驾!”
刘驥翻身上马,长鞭扬起,带著亲兵一同归队。
过了中桥时他回身望去,只见朱儁一行已成小小黑点,但还是能看出他在挥手告別。
此时雒阳雄城的轮廓亦映入他眼帘。
“雒阳…再会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