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山郡,无极县。
“阿姐,姐夫什么时候来啊。”
甄氏內院。
甄脱吃著糕点,向一旁收拾细软的甄姜问道。
甄姜回头看著两腮塞得满噹噹的二妹颇感无奈,点了点她的额头,说道:
“你每天都问我一遍,到现在为止,问了何止百遍千遍,倒是比我还上心。”
甄脱故作疼痛,捂著额头娇嗔:“我这不是等不及想去广阳郡了吗?”
“你从小在无极县长大,为何这般想去广阳,一点也不留念故土?”
甄姜见二妹娇憨天真的模样不由得好奇询问。
“阿姐,莫说在中山郡了,就是在冀州,有见识的官员听闻甄氏先祖是前朝承新公,哪个还敢闢为官吏?
族中子弟当不了官吏,咱们就是有无数家財也守不住,只有去了广阳,承庇於姐夫羽下,甄氏才能再次显耀。”
“这些话你都是听谁说的?”
甄姜垂眸询问,脸色看不出喜怒,她知晓自己妹妹天真烂漫,断然不会有此心机,这些话只能是旁人说於她听的。
“是三兄还有阿爹说的。”
甄脱眨巴著双眼,静静看著甄姜。
“唉!”
甄姜轻嘆一声,既然是出自父兄之口,恐怕整个甄氏都是这样想的了。
“不行,甄氏子弟良莠不齐,若是尽抱著这种想法,必会惹怒君侯,届时君侯若与甄氏离心该当如何?我得同二兄商量一下。”
甄姜心中思绪漂浮,很快就做出了决定,让婢女去找来二兄。
“阿妹,你找我何事?”
甄儼听闻是甄姜要见他,急忙出了书房,来到了內院。
甄姜把事情娓娓道来,隨后补充道:“岂不知如此贪念,甄氏离亡不远矣。”
“原来如此,我明白了。”
“你明白了什么?”
甄儼指著袖口上的墨跡,语气疲惫:
“君侯上次来信时已出了司州,距离中山郡不远矣,阿爹吩咐我考校甄氏直系、旁系子弟品行,择优者匯拢成册,想来就是为了解决此事。”
话音刚落,甄姜就明白过来了,这是要將甄氏分开,品行端正者隨蓟侯前往幽州,才浅德薄之人,恐还要继续待在无极县和各州郡操持商业。
念及此处,她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。
“阿爹已有计策就好,我就怕甄氏子弟品德不齐,让君侯恼忧,以至於和甄氏离心。”
“你这还未出嫁,心怎就全偏了?”
甄儼同妹妹开起了玩笑。
“且不说阿爹说话管不管用,就单凭你现在的地位,甄氏上下无不尊奉於你,
你若怕族中蠢人坏事,直接说出来便是,自有族老好好去整治他们。”
甄姜瞧著二兄开朗了许多,眉宇间不復以往阴霾,也是附和道:
“一个一个说著得耽误多少时间,要我说就应该给甄氏立下族规,若有不遵族规,道德有亏者,都给他逐出家门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