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刘驥让人去甄宅唤来了甄儼,让他把眼眶淡青哈欠连连的甄脱带走了。
“妾身对妹妹疏於管教,还望夫君责罚。”
甄儼带人走后,甄姜拖著行动不便的身体,朝刘驥行礼。
“夫人何出此言?”
刘驥扶著甄姜手臂,將她搂至怀里。
“你我夫妻一体,何故如此生分?”
甄姜闻言脸颊飞红,她从小就被阿娘教导,將来成婚后要和夫君举案齐眉,相敬如宾,如此才算是贤德良妇。
没成想刘驥如此宠溺她,她讲究礼节,反而觉得自己生分,当下更觉得此番是天赐良缘,心中欢喜万分。
“你有几个妹妹?”
刘驥下巴枕著甄姜螓首,低声询问,浅浅的兰香钻入鼻腔,让他神色颇为放鬆。
不出所料,甄氏应当就是甄宓的家族,瞧著甄姜和甄脱已经行完成年礼的年龄,他也是好奇后世美名远扬的甄宓现在出生了没有。
“妾身姊妹五人,齿序脱次於我,道、荣二人是双生,年岁略小於脱,宓妹最幼,今年虚岁有二。”
刘驥听完缓缓頷首,亦是提起了自己家中情况,以及自己所纳妾室。
得知鲍玉是泰山郡豪强时,甄姜轻轻点头,听闻张寧是在巨鹿所纳,眼神透出思索,最后听到马鶯身份后,她细眉轻轻顰蹙,紧紧搂住刘驥腰身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…没事。”
刘驥瞧她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也是意动,直接將她拦腰抱起,放到了床榻上。
“有事没事嘴上说的可不算,得打开心扉才行。”
“唔。”
“夫君,这…这是白…日…日……”
“唔。”
甄姜喘著粗气,喉咙中的话语被堵著说不出口,只得闭上眼睛,敞开心扉,诉尽衷肠。
又过了一日,刘驥带著甄姜回了甄宅,新妇婚嫁后第三日要返家回宴,以慰父母思念。
“翁丈真不与我们一起去幽州?”
刘驥临走前又问了一遍。
台阶上甄逸裹著厚厚的裘衣,捧著手炉,语气悵然:
“我已是即將入土之人,若不是遇见元化,恐怕此时已经要准备后事了。
眼下甄氏能隨君侯左右,我已无忧,剩下的残日就待在无极县,教导余下的族人,等著尘归尘土归土吧。”
刘驥还想劝说,甄逸却止住了他的话头。
“致远莫要劝说了,我意已决,况且那些族人也並非不成器。
只是我疏於管教惹了一身刁气,待我將他们同幼子再教导一段时间后,再让他们去幽州投你。”
“广阳地少人稀,他们这些才浅德薄之辈,还是先不要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刘驥闻言,哪还不明白眼前这老人不是因为捨不得故土,而是怕甄氏族人太多,占了他太多便宜。
殷殷白首翁,不谋己,不谋存,偏偏仅为他谋。
刘驥走上安车,拿出获封昌平亭侯时,天子赐下的玉具剑,將它交於甄逸手中,握著老人乾枯的手背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