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回去,我阿娘让我跟著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把他带下去杖二十,不想回乡就地打死。”
“喏。”
左右隨从架起了平日里行事最为乖张的县吏,將他拖回城中。
“呼。”
吴玹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,隨后让人更换綬带,自己亲自持仗,心中不安稍减。
他听闻蓟侯途径涿县要返乡祭祖的消息时,嚇得腿都站不稳了,急忙查看自己来涿县后搜刮的財物,发现还算正常后,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,转头却想起来自己惹是生非,逞凶作恶的堂弟。
蓟侯亲族都在广阳,涿县仅留有他以前的翁丈马氏。
他上任后也不敢苛刻马氏,堂弟亦明白轻重,见了马氏都绕著走,只是欺凌一下乡里百姓,还有寻常商贾。
按理说蓟侯不会管这种小事,但是万一呢?
万一就是有不长眼的刁民告上状了,蓟侯想为乡亲主持公道呢?那別说自己了,渔阳吴氏都得夹著尾巴做人,躲著雷霆之怒。
毕竟这蓟侯可是出了名的不惯著你世家望族啊!索性今天赶紧找他由头將他打发走,免得溅自己一身血,也让三叔绝了嗣。
“吴县令无恙乎?”
带著隨从前来的马元瞧见吴玹脸色苍白的模样面露疑惑。
“马公!”
吴玹急忙扯过马元,让他和自己並列,附耳道:
“马公待会可得向蓟侯美言我几句啊!”
“日后商引財税马氏商队一钱都无需纳!”
“吴县令这是作甚?我马氏谨遵君侯教诲,岂能作这等谋私之事?”
“况且这次接完君侯大驾,我等也要隨迁广阳,这涿县我也待不长啊!”
马元故作不解,望著吴玹討好的模样,心里一阵舒坦。
这一年他的日子可谓是舒服得不行。
刘驥初封亭侯时城中商贾同行爭相拜访,將门槛都踏破了,新来的县令更是对他以礼相待。
而后来传回的消息就更加惊人,官拜扬武將军,领广阳太守,封蓟县侯……
一桩桩消息不断地衝击著涿县,让这座边地县城喧闹了起来。
连带著马氏的地位也水涨船高,现在莫说县令了,就连涿郡官员都不敢向他索贿,甚至还將以往收取的財物连本带利地退了回来。
什么叫奇货可居?这就叫奇货可居!
马元是真庆幸自己当初还未老糊涂,见了张世平、苏双倾尽家財后立马跟上,否则现在连喝汤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他並未搭理一旁急得不行的吴玹,转而抚摸起独子马玦的脑袋,面露慈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