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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0章 影瘗夜讯(第1页)

“啊……”莫骁感觉胳膊上一处伤口忽然传来一阵痛楚,忍不住低声惊叫了一下,可就这一下,瞬间便收住了口。忍痛低头一看,发现是云舒刚刚用垫着锦帕的手指轻轻戳了一下臂上那道伤口,忍不住轻声追问:“你做什么?谋害……”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,云舒便抬起头,满眼泪水像决堤一般:“还说不疼……这……我就轻轻碰了一下……你……”“你……你哭什么啊……”莫骁见她这样,心中满是不解了,加之面对泪雨愁容的姑娘,他更是束手无策:“你别哭啊,疼的是我,又不是你,这些小伤,两三日便好了!你……”“我没哭……”云舒还是掉着眼泪,可嘴上还是那般强硬:“那是我担心公主,心里急出来的汗!”“啊?!”莫骁一怔,但望着泪流满面的云舒,心底还是柔软了几分:“你……你别哭了,日后我一定精进武功,以后一定保护好我家主子,不会再叫你们公主担忧……”“你!”云舒听了他这话,心中顿起一阵无名火:“你这个呆子!活该你受伤!”说罢,一边抬手用衣袖拭去泪水,一边转身向着赤昭华的方向跑去。莫骁留在原地,一头雾水,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挠一挠后脑勺,却又一次扯到了刚才腰上的伤口,忍不住低声“嘶”了一下,随即视线落在自己被云舒戳了一下的臂伤处,喃喃自语:“什么意思啊?我哪儿出错了……?”一个榆木脑袋怔愣在原地,几步之外的云瑾和云璃看得清楚,一个别过脸去掩唇轻笑,一个只当没看见,嘴角却微微扬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。赤昭华的视线从侍卫们的身上收回,正要转向宁和继续说话,眼角的余光却忽然间瞥见了什么。就在距离这战场不远处,河岸边的空地上,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受伤的百姓和商贩,有的被刀锋所伤、有的被慌乱逃跑的人群践踏致伤、有的被流矢暗器误伤、还有的是被掀翻的摊贩小车砸伤,此刻正在夜色中无助呻吟。见此情形,赤昭华急忙向那边靠近了几步过去,那鹅黄的裙摆在满是血迹的小径上拂过,也毫不避讳。卖糖画的老匠人,半躺在一块青石旁倚靠着,腿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脸色惨白如纸。她立刻认出了老匠人,正是给她画了团绒糖画的老者,而且在上月的上元花灯会上,同样是这位老者受到的牵连。赤昭华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看得清楚,声音再次忍不住地颤抖:“云璃——!”这一声轻唤,虽然声音不高,却透着果决的坚毅。云璃耳力极佳,闻声立刻行至赤昭华近侧。“你现在就回府!”赤昭华看着一众受伤的无辜百姓,沉了沉气,继续开口:“我从宫里带出来的妆匣里的底层,有些银票,你去取来!”“啊?”云璃略一怔,可转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:“公主,跟上次一样吗?”“这里所有受伤的百姓、所有摊贩的损失,由本宫补偿!”赤昭华点点头,正了正神色,更是收起了有些颤抖的声音,坚定地说:“你依着上次的例子,根据大家的伤势和这些摊贩的受损程度来定,最低也要给他们补偿三倍,若是伤得厉害的、损失严重的,给予他们五倍补偿!绝不能让百姓们为此事受困!”“是!”云璃领命,身形一闪,旋即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。赤昭华转过身,回到围在宁和这一圈的众黑刃面前,目光落在衡翊身上:“衡翊,即刻入宫,面见本宫父皇和母后,将今夜金花礼行刺之事如实禀明,不得遗漏任何细节!”“是!可……”衡翊抱拳领命,却又有些犹疑:“七公主殿下,此刻宫里怕是已经落钥了,属下……翻宫墙进去……可行?”“不用这么周折!”赤昭华立刻掏出自己的公主令牌,不带一丝犹豫地递到了衡翊手中:“本宫的令牌给你,即便拱门落钥,也可放你入宫急报!”“是!”衡翊接过令牌:“殿下还有其他吩咐吗?”“宫里大约应该已经发觉这里出问题了吧……”赤昭华回头,朝向隔着高耸城墙的皇宫的的方向望去,声音沉凝下来,似乎还隐隐带上了一丝皇家的威仪感:“请父皇下旨,让于公子……请玄镜巡案使于雯大人,收押刺客并严刑审问,彻查此案!”闻言,宁和似乎有些惊讶,虽说他的确是想要连夜审问,可确是遗漏了这关键一步——请旨,心中对赤昭华这般思虑,不禁产生了一丝敬意。赤昭华收回目光,落在宁和身上轻轻点了点头,继续对衡翊说:“你记得要传清楚,这事说轻了,是刺杀朝廷命官!可说重了……就是谋害皇室、大逆不道的谋逆之罪!凶手严惩不贷!本宫定要抓出幕后主使,严正律法!”衡翊目光一凛,重重抱拳应诺:“属下明白!”言毕,立刻转身疾掠而去。看着衡翊离开,赤昭华深吸一口气,目光转向青阳门方向,几名守城官兵正探头向着河岸这边张望。,!“荣顺!”赤昭华再次喝令:“你去明涯司传本宫口谕,让明涯司即刻带兵前来,清理这片狼藉,收殓尸首,顺道叫上那些守城官兵一起来协助一二!”“是!”荣顺领命,立刻朝着青阳门疾步行去。“你们谁脚程快的?”赤昭华转过身,看着每个人受着不同程度的伤,又有些不忍:“算了,云舒,你去……”“回禀七公主殿下,属下伤势最轻。”单轻羽从人群中上前一步,向赤昭华抱拳请命:“公主殿下有何吩咐,属下去便是。”单轻羽并没有说自己擅轻功,看得出赤昭华方才那一瞬间的犹豫,便只说自己轻伤,可让她安心些。“那……”赤昭华仔细打量了一番单轻羽,那一身深色劲装看起来确实要比旁人整洁一点,这才继续说下去:“你去城里最大的医馆跑一趟,让里面都准备起来,一会儿明涯司来人了,就把这些受伤的百姓抬过去医治。”“济世堂可以吗?”单轻羽请示道:“属下可以前去请江老出面,为百姓医治。”“好!”赤昭华并不清楚江老是谁,更不知道济世堂,她只是更担心伤患能否得到及时的救治:“告诉他们,不管用什么药,不要顾虑,之后医药费皆从本宫韶华宫里出便是!”“属下遵命!”领命后,单轻羽也立刻转身进了城里。一道道清晰的命令从赤昭华口中接连而出,果断且毫不迟疑。云舒和云瑾站在她身后,望着公主的背影,眼中满是惊异。方才那个吓得险些落泪的赤昭华,此刻已完全换了一副模样——眉宇间是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之色,言语中是分毫不乱的条理,每一个决定都透着赤昭华的赤诚与善良。宁和静静看着她,眼底的目光不禁深了几分。想起与赤昭华初见时,她那份极其纯粹的天真与单纯;想起在镇国寺中“偶遇”时,她那份稚拙的诚恳;想起在上元花灯会遇刺那时,她的惊恐和事后惊惶又体恤的善意;想起刚才在糖画摊前,她还满眼闪着熠熠光辉的挑选着糖画的模样;想起片刻前不顾一切从青阳门冲到岸边,强忍担忧和泪水的少女……和眼前这个处事果断、条理明晰、尽显皇家威仪的身影,渐渐重叠在一起。赤昭华变了,不,不是变了,是在经历过这一次次的阴谋之后,被迫渐渐成长起来了……是好,但也不好。贺连城静步走到近侧,极轻的声音看着赤昭华与宁和说道:“于兄,眼前这位七公主……”他没有说完话,但意思已经十分明确了。宁和微微颔首,没有言语,二人却已心下了然。夜风拂过,吹动赤昭华满是污渍的裙摆,那一抹鹅黄色的身影深深印在他的心底。映着清朗的月色,她那暖暖的背影温柔而明亮,在满地狼藉与血污之中,显得格外纤细,却又格外挺拔。亥时的梆子声响彻盛京城的大街小巷,却透不进深藏在摄政王府地底的秘密暗室——影瘗房。无窗、无光、无声,厚达三尺的石壁,将地下深处这方寸之地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与气息。衡翊从宫中带回了赤帝的手谕,宁和立刻便叫叶鸮将那刺客首领的下颌复位。当然,这时候已经将被擒的三人全身里外搜了个遍,连指甲缝和私密处也没有放过,生怕他们再行吞毒自尽之举。刺客首领一言不发,散乱地发丝遮住他大半张脸庞,只露出一双阴沉如鹫的瞳孔,死死盯着悬挂在墙上那盏摇曳的油灯。“兄台,说说吧?”叶鸮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,只不过这时已被包扎的满身白布,略显狼狈:“你们主子怎么吩咐的?”刺客首领沉默不语。叶鸮想了想,轻叹一声:“我主子挺急,我就不跟你浪费口舌了。”话都没说完,便见叶鸮已经招呼何青锦和韩沁,摆弄起了一组铁架。刺客首领心中一惊,满眼惊恐和疑问地看着叶鸮。“哦,我跟你说说吧。”叶鸮对即将要做的事,轻描淡写地说出来:“也就是让你站在这,给你身上架个架子,头上悬个钝器,钝器上再牵一根绳子让你自己咬着,你不是不想说话吗,咱们就成全你,但凡你敢张口,那钝器便会重重砸下来,但你放心,这砸一下死不了,咱们见你松了口,还会再把绳子放回你嘴里的。”“……你!”刺客首领忍不住惊道,却又立刻守住了口。“你别说话了!”何青锦将绳索的一端塞进他口中,看了一眼韩沁,韩沁便立刻将那钝器上连接着绳索的滑轮紧了紧,何青锦“叮嘱”他:“兄弟,你可咬紧了,若是松了口,砸这一下虽然死不了,但想必应该也是挺疼的。”那刺客首领紧紧咬着口中的绳索的一端,可如何咬得住呢!他那下颌刚刚才被复位,加上绳索的这一端也没有打个绳结,更是难以坚持。“嗯——嗯嗯——呜呜——!”刺客首领的下颌连一盏茶的功夫都坚持不住,便已经消磨了心智。,!宁和见他似要张口说话,正欲抬手示意叶鸮松绳,可贺连城却将他拦了下来,压低了声音耳语:“你这时别心善,这种都是死士,若不吃到苦头,绝不会松口的!”贺连城话音还未落地,便见那刺客首领已经极限,松口的瞬间为了躲避悬在头顶的钝器,身形略微一侧。可他这一侧,反被那钝器正正砸在了肩骨和颈侧上。“嗵”的一声闷响,钝器重重砸下来,与刺客首领肩骨接触的瞬间,一声撕破空气的怒吼响起。他没想到,这钝器下面竟布满了尖锐的针刺,瞬间便可见衣衫渗透了鲜血。“兄弟,这可不行啊。”叶鸮说着话,懒洋洋地伸手去勾回晃动的绳索,示意何青锦和韩沁将绳索滑轮和钝器复位,又继续将绳索这一端往他嘴里塞:“我说你得咬紧些,否则下一次掉下来,若是砸到了头顶,还没死,那可真是——啧啧,还不如来个痛快!”这话没错,若是再来一下,真叫人生不如死,可他们的手段,怎么可能会给个痛快呢!“慢着!”刺客首领终于开口,下颌因过度吃力、加上强行脱臼又强行复位而颤抖得难以自持,连带着声音都含糊不清:“我……我说……”叶鸮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一手将绳索绕在手指上转着圈,一边对宁和点了点头。“一个问题。”宁和冷声开口:“谁指使你们来的。”不是问句,因为不仅是宁和,大家心里都有数,现在这般询问,只是为了一个口供罢了。“太……太师……”刺客首领颤巍巍地回话:“殷……太师……”“还有呢?”宁和等了半晌,见他只吐出这一个名字,心中还有些疑虑。“就……他……”刺客首领回道:“殷太师……下的……绝杀令……若今日……你活……我们……死无葬身之地……”“这点不用你说,我也看得出来。”宁和略作思忖,与贺连城相视一眼,贺连城开口道:“为何滥杀百姓!”“没……没有……没有滥杀……”刺客忍不住咳嗽起来,可每每咳嗽又震得他下颌与肩骨阵阵剧痛,使得这一句话,废了时候才说完:“我们……得令……玄镜……巡……案使……今夜……必死……无论后果……”贺连城心中的怒气似乎快要喷出,一声怒喝吓得那刺客浑身一震:“你们竟对无辜百姓这般残忍!为何唯独避开七公主?”“这……是命令……”刺客首领缓缓道:“绝杀令……特别点名……不许伤七公主……分毫……”刺客首领说完话,便垂下头去,已经昏厥。“奇怪……”宁和想来想去都觉得此事怪异:“以他殷太师的手段,似乎是无所不用其极,可为何偏偏忌惮七公主殿下?”“难不成……”贺连城眼底闪过一丝锐利:“七公主与这些事也有关联?”“绝不可能!”宁和不等他说完话,斩钉截铁地否定:“殿下与这些事绝无关联,但……”“但的确有些牵扯。”贺连城接着宁和的话说:“你心里也隐隐有感觉,只是不想承认罢了。”“我……”宁和看了一眼贺连城,眼神中除了疑惑,还有一丝不解:“作何不想承认,只是我觉得,这个殷太师……可能……”宁和话没有说完,他不敢再说下去,有些怀疑,只要在他自己心里生根便好,无需再多累旁人。“无妨,明日依计划行事!”贺连城没有追问,只是看了一眼那刺客首领,转而对叶鸮说:“一会儿给他弄醒了,食药都照顾到,明日下朝之前,他都不许死!”“是!”叶鸮拱手领命,又追问了一句:“那关在另外两间房里的人,怎么处置?”“留住活口。”宁和应道:“明日一并带上朝堂!”:()逆风行:暗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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