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文进知道,这是唯一的机会!
他抱著刘秀,借著宫道石柱和硝烟的掩护,悄无声息滑向战场边缘。
早有两名身手矫健的儒门弟子在那里等候,他们是严子陵安排的暗线嚮导。
“柴先生,这边请!”一名弟子低声道,引著他穿过狭窄布满灰尘的备用通道。
通道內黑暗潮湿,远处传来激烈廝杀声,每一次兵器碰撞都敲在柴文进心上。
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刘秀,婴儿紧闭双眼,小拳头攥得发白,异常安静。
这份超乎年龄的镇定,让柴文进心中稍定,也更加坚定了保护他的决心。
而在正面战场,徐士英的怒火已被彻底点燃。
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竇融和严子陵吸引,骨刀挥舞如黑色闪电。
他誓要將这些护龙者碎尸万段,夺回刘秀。
他丝毫没有注意到,战场另一侧的通道口,三条黑影正借著混乱迅速消失。
当柴文进在两名弟子护送下,衝出未央宫侧门,將要融入长安城外夜色时,才敢回头。
未央宫在火光中扭曲,如同巨兽的残骸,血腥味与煞气瀰漫夜空。
就在这时,他怀中的刘秀,忽然挣扎著从襁褓中扭过小脑袋。
婴儿清澈的瞳孔,倒映著冲天的火光,眼神中没有恐惧,只有坚定。
然后,他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,抬起那只带著崩裂血纹的小手。
对著未央宫,虚空地、轻轻地,握了一下拳头。
没有灵光,没有异象,只有无声的坚定。
但柴文进的心臟,却像被那只小拳头狠狠攥住了。
那不是告別,是一个烙印,一个沉默的、婴儿式的誓言。
而未央宫內,徐士英才將竇融逼入绝境,却发现真龙气息消失,严子陵等人也已经冲了出去,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眼中充满了惊疑与暴怒:“追!
封锁所有城门!
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!”
他虽然不知具体是谁带走了刘秀,但心中却怀疑那些在混乱中消失的人!
徐士英的暴怒在宫中迴荡。
柴文进知道必须將刘秀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,用最卑微的方式活著,直到他能撑起汉室。
而就在他们消失的街角阴影里,一粒沾染了刘秀金血的灰尘,微微闪烁。
微光转瞬即逝,却似在低语未完的故事,埋下一丝隱秘的伏笔,无人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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