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只有石台上那点赤红微光,像柴文进心口的血痕,红得刺眼。
刘秀趴在青砖上,牙关打颤。
石门合拢的闷响还在耳边,他只记得柴文进推他进来时,染血的手死死按住心口,眼底满是决绝。
他昏迷前还匆匆说了一句:“秀儿,守好自己,密室符文能护你周全。”
“这是……汉室的退路。”他终於懂了。
密室逼仄,四壁刻满古篆符文,泛著淡淡的青芒,顺著石壁纹路缓缓流动。
他眯眼细看,那些纹路竟和柴叔叔心口的血痕一样红,更奇的是,符文间隱隱有微弱的屏障波动——
柴叔叔曾提过,汉室密室的符文,不仅能聚灵养气,更有隔绝外界一切探知的奇效。
石门闭合后,神识、灵力皆无法穿透,便是新帝王莽亲至,也查不到密室里的气息。
中央石台上,玉盒敞著,一枚赤红血髓静静躺著,每跳动一次,他的体温就低一分——
柴文进的血,正顺著地脉纹路蔓延而来,替他续命,替他抵御著密室的阴寒。
浓郁的龙脉气息漫开,与他掌心符牌的绿光遥相呼应。
那绿光终於亮了起来,暖得像柴婶婶的掌心。
他忽然想起娘,想起她熬药的味道,想起她指尖抚过符牌时说的话:“秀儿,魂会变成光,不冷。”
身子一颤,他碰落了一块符文碎屑。
他嚇得缩手,却又想起柴叔叔咳血的模样。
这血髓……是能救他的药吗?
他盯著血髓,指尖微微颤抖,终究还是伸了出去。
嗡——
指尖刚触到微光,一股灼热猛地窜起!
他疼得缩回手,掌心留下一道焦痕。
但他没有停,柴叔叔的血还在流,他不能怕。
他再次伸手,这一次,血髓没有抗拒。
赤红灵光顺著指尖涌入体內,与符牌的绿光、九凤鐲的金光交织,化作光罩將他护住。
与此同时,密室之外,柴府地牢入口处。
徐士英正催动噬灵符文,指尖黑气繚绕,符文光芒刺目,死死锁定著地牢的方向——
他在探查刘秀的气息,誓要將这个汉室遗孤揪出来邀功。
赵高立在一旁,身后铜符吏肃立待命,神色阴鷙地盯著地牢,眼底满是不耐。
可下一秒,徐士英指尖的噬灵符文突然黯淡下去,繚绕的黑气瞬间溃散!
指尖传来一阵刺痛,他猛地闷哼一声,脸色骤变:“怎么回事?符文怎么失效了?”
他反覆催动灵力,噬灵符文却始终黯淡无光,连一丝一毫刘秀的气息都探查不到,仿佛地牢之內,空无一人。
“废物!”赵高冷冷呵斥,挥手示意身后的铜符吏上前,
“催动铜符之力,破了这地牢石门的屏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