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,却因王莽“抓活口”的密令而强行隱忍:
“王显,休得胡言乱语!
某奉陛下之命搜捕,岂会私放逆贼?再敢污衊,休怪我刀下无情!”
骨刀上的冤魂纹路在煞气中闪烁,隱隱有鬼哭狼嚎之声传来。
方士上前一步,指尖煞气流转,对著枯井的方向微微躬身,颤声附和道:
“徐將军,王大人说得对,枯井之中,確实有真龙的龙脉气息——
而且气息相当浓郁,想必真龙就在井中,还请徐將军下令,让属下等人下井捉拿!”
方士依附王莽,唯王显马首是瞻,只想借著搜捕真龙的机会攀附权贵,根本不顾及其中隱情。
就在两人剑拔弩张,即將动手之际,王寻率亲兵赶到。
他官服笔挺,面容冷峻,长剑出鞘,儒气与一丝微弱却纯粹的仁德气息交织,瞬间挡在徐士英与王显之间。
他袖中的手指微微颤抖,方才他刚在密室中焚毁了记载著南阳白水乡线索的竹简,以免落入他人之手。
他官服下的脊背,昨日自鞭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“住手!”王寻目光冰冷,扫过二人,厉声呵斥,
“陛下命你们搜捕真龙,你们却在此地私斗,延误战机,眼中还有陛下吗?
还有朝廷的律法吗?”
他一边说,一边暗中运转仁德之力,如同一层无形的屏障,悄然遮蔽了枯井中可能残留的刘秀气息。
隨后,他冷声对王显道:
“无凭无据,污衊朝廷命官,按律当鞭笞三十!”
又对方士说:“井底並非真龙气息,而是镇煞碑的余威,你连这都分辨不出,还敢在此妄言?”
徐士英见状,心中瞭然,顺势收起骨刀。
他眼底的杀意渐渐褪去,却依旧带著一丝冷意,对著王寻躬身说道:
“多谢王总督明察。”
他知道,王寻这是在帮他解围,也是在帮井中的刘秀爭取时间。
王显虽心有不甘,却也不敢违逆王寻的权威,只得恨恨地瞪了徐士英一眼,冷哼一声作罢。
古墓中,借著刘秀指尖的微光,柴文进將柴夫人轻轻放在乾草堆上,开始为她包扎额头的伤口。
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,带著常年相伴的默契与温情。
柴夫人缓缓睁开眼睛,眼神还有些迷茫,第一句便是:“秀儿?秀儿怎么样了?”
刘秀立刻扑进她怀里,紧紧抱住她的腰:“婶娘!我没事!你终於醒了!”
柴夫人抚摸著他苍白的小脸,动作轻柔地检查著他的身体,声音带著一丝虚弱:
“傻孩子,受伤了也不说,看你这脸色,肯定消耗很大。”
柴文进握紧妻子的手,夫妻二人对视一眼,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。
七年的患难与共,早已让他们心意相通。
“文进,”柴夫人虚弱地开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