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柴文进。”他声音沙哑得不像活人,仿佛喉咙里卡著沙子。
“交出龙种,我保你全尸葬入祖坟。”
顿了顿,他补了一句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“…这是我唯一能给的体面。”
他眼底血色翻涌,骨刀在手中剧烈震颤,险些脱手飞出。
刀身上,他七岁幼子的脸一闪而过——
那孩子被王莽扣为人质,是他心中永远的痛。
又闪过十年前他率汉军守城、百姓送粮的画面,那时的他,还是一个心怀家国的汉將。
他虎口崩裂,鲜血顺著刀柄滴下,分不清是旧伤崩裂,还是心底在泣血。
徐士英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挣扎,提著骨刀,朝著山林深处追去。
他知道,自己没有选择,妻儿的性命,就在王莽手中。
追出数步,他忽然顿住,望向掌心那缕未散的黑烟,眼底闪过一丝迟疑。
密道內,刘秀三人借著山林的掩护,暂时摆脱了徐士英的追杀。
柴文进靠在一棵大树上,脸色苍白如纸,心口的血线依旧灼痛。
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钻心的疼痛,他忍不住弯下腰,剧烈地喘息。
就在这时,他心口的血线疯狂蠕动。
似在呼应徐士英的骨刀煞气,却又被他强行按住,低声呢喃“不能现在爆发”。
“文进,你怎么样?”柴夫人担忧地问道,从怀中取出疗伤的丹药,餵给柴文进。
“无妨,还能撑住。”柴文进吞下丹药,感觉体內的疼痛稍稍缓解。
“我们必须儘快离开这里,徐士英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刘秀靠在柴夫人身边,小脸依旧苍白,却握紧了手中的桃木护符,眼神坚定。
“柴叔父,婶娘,我们一定能安全到达南阳的。”
他的声音稚嫩,却透著一股超出年龄的坚定,掌心的正气符微微发烫,与他体內的仁德之力相互呼应。
柴文进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:“秀儿说得对,我们一定能安全到达南阳。”
他扶著柴夫人,站起身,朝著山林深处继续走去。
三人的身影在茂密的树林中穿梭,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,他们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,生怕惊动了追兵。
突然,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隨著兵器碰撞的脆响。
柴文进心中一凛,握紧了手中的长剑,示意柴夫人和刘秀躲在树后。
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,只见前方不远处,一群流民正与几名铜符傀儡军激战。
流民们手持简陋的武器,奋力抵抗著铜符傀儡军的进攻,却节节败退。
眼看就要全军覆没,惨叫声此起彼伏,听得人揪心。
“是流民!”柴文进低声说道,眼中闪过一丝犹豫。
他知道,自己身受重伤,不宜多管閒事,否则只会暴露行踪。
可看著流民们一个个倒下,他心中的仁德之心却无法坐视不理。
“文进,我们…”柴夫人也看到了前方的激战,眼中闪过一丝不忍。
柴文进深吸一口气,做出了决定:“我们去帮他们!”
他握紧手中的长剑,朝著前方冲了过去:“住手!”
铜符傀儡军听到声音,转头望向柴文进,眼中闪过一丝杀意,朝著他扑了过来。
柴文进挥剑迎击,长剑与铜符傀儡军的兵器碰撞,发出刺耳的脆响。
他虽然身受重伤,但凭藉著精湛的剑法和体內的仁德之力,依旧与铜符傀儡军打得难解难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