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士英是王莽麾下唯一能操作此阵的人,王莽以婉卿为质相逼,我们母子也是牵制他的棋子。”
“这差事比追杀你们重要百倍,阵法三月需补戾气,耽搁不得,否则长安必乱。”
她苦笑:“王莽囚我们却不囚王寻家眷,只因王寻不懂风水,还能替他监视士英。”
“徐夫人,我们是来解咒的。”刘秀缓步上前,声音温和。
仁心瞳扫过她,既见她对丈夫的担忧,也“看”到徐士英虎口黑纹蔓延——那是煞气反噬之兆。
刘秀盘膝坐下,掌心引民纹金芒大盛,仁心之力缓缓溢出,覆在徐夫人与徐平眉心。
严子陵在旁护法,指尖凝力拂去煞气,嘴角虽有血丝,气息却渐稳。
绿光縈绕间,二人眉心的血色咒点渐渐淡化消散。
徐平紧绷的小脸舒展,呼吸平稳下来,看向刘秀小声呢喃:“叔叔,暖……”
徐夫人眼中泛起泪光,却摇了摇头,起身行礼:“多谢公子,但我真的不能走。”
“婉卿在未央宫托人捎来血书,说我若逃,她便自尽;
平儿也不能走,他若离了弘农,婉卿身上的咒会立刻发作。”
忽然,地牢入口传来脚步声,火把映亮通道,气氛瞬间紧绷。
王寻身著新室官服,腰间隱现旧汉剑剑穗,率两名心腹黑甲卫进来,面色阴沉却未立刻动手。
柴文进立刻拔刀护在刘秀身前,严子陵也绷紧身形凝力戒备——轻伤不影响他一战。
空气中煞气陡增,紧张感拉满。
王寻挥手制止心腹,目光扫过徐夫人母子与刘秀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徐夫人与徐平不能走,王莽有令,他们若出事,我们三族皆斩。”
他眼底闪过一丝挣扎,转瞬被冰冷覆盖。
严子陵挑眉,语气带著几分试探与不解:“王將军既有令在身,为何不拿下我们?
这般放我们走,於你请功、自保,都无益处。”
王寻沉默片刻,指尖摩挲著腰间旧汉剑剑穗,语气复杂:“士英不能死,他若死,阵眼失控,长安必毁。”
“王莽用我监视士英,用士英家眷控制他,用王显监视我,”王寻冷笑,
“一环扣一环,谁都別想独善其身。”
王寻冷笑,“但最可笑的是——他连自己亲侄子都不信。
所以阵眼之事,连王显都不知道。”
他侧身让路,眼神冰冷却决绝:“你们现在就走,我当你们从未来过。”
“但莫要再打他们的主意,否则,所有牵连者皆难逃一死。”
刘秀仁心瞳微动,看穿他心底:
对王莽的恐惧、对王显的厌恶,还有一丝对汉室的淡微愧疚。
徐夫人满心愧疚,抚摸著徐平的头:“公子,你们快走吧,莫要因我们陷险。”
刘秀看向徐平眉心,咒已解,却留著一道淡金痕——那是徐士英的血脉印记。
“士英离京前,在平儿眉心留了精血,可感应他的方位,却不知具体所在。”徐夫人低声道。
刘秀仁心瞳微凝。
那滴精血中,竟隱约传来地脉戾气的波动——
与阳翟铁矿同源。
他心中一震。
若能参悟此波动,或许能反推阵眼弱点。
炼气中期的瓶颈,似乎也因此鬆动了一分。